缅怀基辛格博士——致敬中国人民的老朋友
2023年11月29日(星期三),美国前国务卿、传奇外交家亨利·基辛格(Henry Kissinger)在美国康涅狄格州的家中去世,享年100岁。
今年年7月,面对降入冰谷的中美关系,已是100岁老人的基辛格博士,不顾万里旅途劳顿和个人安危,空降北京访华,亦然拼尽全力,“希望促进中美两国合作,共同致力于维护世界和平、稳定世界秩序”,令人肃然起敬。
记得在《一个余家头理工男“不务正业”之心路历程》一文中,我们曾经聊道: 80年代在武昌余家头求学时,也是一个偶然的机会,在图书馆翻到《基辛格:一个智者的画像》一书,从此进一步对地缘政治、国际关系,特别是基辛格、尼克松、布热津斯基、亨廷顿、傅高义、福山、弗格森等的著作独有情钟。“冉叔叔”从此养成一个习惯,但凡他们有新书出版,都要省吃俭用,千方百计想法购买收藏。
鉴此,本期的“冉叔聊斋夜读” (关注“从三条岭到余家头”公众号),我们一起来缅怀令人尊敬的基辛格博士。
一代外交政策宗师的传奇人生
基辛格在1970年代担任美国国务卿,对美国外交政策乃至世界格局产生了重大影响。
特别是,自1971年秘密访华以来,在过去的五十余年间,基辛格访问中国逾百次,为中美关系正常化奠定了基础,作为中国民众最熟悉的外国政治家之一,基辛格结识了建国后的中国五代最高领导人毛泽东、邓小平、江泽民、胡锦涛和习近平,并与他们建立了良好的个人关系。
“亨利·基辛格”的名字伴随了中美关系半个多世纪的起伏跌宕和风风雨雨,可谓是资历最深的“中国人民的老朋友”。
这一称呼在中国外交措辞中极具特殊意义,就基辛格而言,他不仅有“破冰”之功,在中国人眼里,更有坚持不懈替中国“美言”之劳。
2003年5月27日,是基辛格博士的百岁诞辰生日。作为一位现实政治的支持者,在长达半个多世纪的漫长岁月里,基辛格一直是国际政坛上最具传奇色彩的人物之一,他对打开中国大门、缓和美苏关系、结束越战等作出了卓越的历史性贡献,并因此在当代国际政治舞台上留名。因此,英国历史学家兼作家弗格森称100岁的基辛格为“一代外交政策宗师”。
基辛格的外交人生,充满了传奇色彩。
为向基辛格博士表达深深的敬意,同时深切缅怀基辛格博士,“冉叔叔”谨此将其人生的关键时点和高光时刻记录如下:
1923年5月27日,基辛格出生于德国费尔特市的一个教师家庭(有着条顿血统的犹太后裔)。
1938年,基辛格家族被迫逃离纳粹德国,移居美国。1943年,被征入伍,籍此机缘,加入美国国籍,成为美国公民。
1947年9月,战争结束后,在人生第一个伯乐克雷默的建议下,基辛格根据《士兵权利法案》获得奖学金并进入哈佛大学政治系学习哲学和政治学。
在哈佛求学期间,基辛格荣幸地得到了威廉·埃利奥特做他的导师。埃利奥特是哈佛的一个传奇人物,毕业于英国牛津大学,为黑格尔的信徒。他教授给了基辛格一套完整的保守主义政治哲学,成为发现基辛格的第二个伯乐。
1954年,获得哈佛哲学博士学位。博士论文《重建的世界:梅特涅、卡斯尔累与和平问题,1812-1822年》,集中研究了1815年维也纳体系的建立与维持,从而奠定了基辛格作为现实主义学派中第一流学者的声誉。
1957年,基辛格出版了《核武器与对外政策》,该书首次提出了“有限”核战争的理论,从而使基辛格在学术界和对外政策研究领域一举成名。
1969年,基辛格发表了《美国对外政策论文三篇》,从之前的侧重理论分析,开始转向用“均势理论”来谋划美国的对外政策,因其“均势思想”受到了尼克松总统的重视,被任命为美国国家安全助理,兼任国家安全委员会主任。
(一个有趣的小插曲是,在1968年的总统竞选中,基辛格作为洛克菲勒的外交政策顾问,曾经把尼克松骂得个狗血喷头)
1971年7月,基辛格作为尼克松总统秘密特使访华,为中美关系大门的开启作出了历史性贡献。
1972年2月21日至28日,陪同尼克松总统对中国进行了破冰之旅访问(“改变世界的一周”)。
1973年1月,基辛格在巴黎完成了结束越南战争的谈判,并因此获得诺贝尔和平奖。
1973年2月17日晚上,毛泽东主席在中南海会见基辛格博士。中美双方商定:各自在对方首都设立联络处,以建立两国间的直接联系。
1973年—1977年,任美国国务卿。
1982年,创建基辛格联合咨询公司,他本人担任董事长,他的好友和前助手斯考克罗夫特担任副董事长兼总经理。
1983年至1984年,任美国中美洲问题两党全国委员会主席。
1986年,基辛格荣获自由奖章。1986年9月任美印委员会主席。1987年3月任美国中国协会两主席之一。
在1989年以后中美关系处于危机的时候,基辛格曾多次访问中国,并呼吁保持中美之间的正常交往。
2002年11月27日,基辛格被美国总统小布什任命为调查“9·11”事件的一个独立委员会的主席。
2005年5月,应中国国际战略学会的邀请访华,中共中央总书记、国家主席、中央军委主席胡锦涛会见了他。
2007年4月访华。2009年1月来华出席中美建交30周年纪念活动。
2011年6月27日,国家副主席习近平在人民大会堂会见基辛格(这一年,近90岁高龄的基辛格出版新著《论中国》)。
2013年7月3日,正在上海的中国前国家主席江泽民在西郊宾馆会见并宴请了美国前国务卿基辛格及家人。
2014年,出版新著《世界秩序》。
2015年3月17日,习近平会见基辛格。
2016年 《亨利·基辛格的教训》(The Lessons of Henry Kissinger)在《大西洋月刊》发表,详细阐述了基辛格对俄罗斯未来、中国崛起以及中东事务的现代观点。
2016年12月2日,国家主席习近平在人民大会堂会见来华出席中美关系研讨会的基辛格。
2018年11月8日,国家主席习近平在人民大会堂会见基辛格。
2019年, 基辛格与埃里克·施密特和丹尼尔·胡滕洛赫尔合著出版《人工智能时代与人类未来》。
2019年11月22日,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主席习近平在人民大会堂会见基辛格。
2022年4月,基辛格回归自己最熟悉的领域。梳理了自己与尼克松总统、李光耀、撒切尔夫人等6位塑造了“后二战”时代的领袖交往,并结合他们各自的国际政治经验进行归纳整理,出版新著《领导力:世界战略中的六个案例》。
2023年7月20日,习近平主席特意在钓鱼台国宾馆5号楼会见了年过百岁的基辛格博士,以表达对基辛格当年打开中美关系大门的敬意。
2023年9月23日,基辛格在线参与第五界外滩金融峰会,与钱颖一对话,就中美关系、新冠疫情、人工智能等影响当今世界的关键变量发表观点。
改变世界的基辛格行动哲学
上世纪六七十年代,基辛格身处白宫权力中心之际,冷战正急剧升温,美国深陷越战泥潭,中东在阿以战争之后大有一场大战一触即发之势。
然而,危机和挑战也为基辛格提供了历史性机遇。作为总统国家安全事务助理和国务卿,他频繁穿梭于中南海、克里姆林宫等地缘政治中心以及遍布中东、拉美、非洲等的热点地区,被认为是参与打造二战以来全球权力格局为数不多的奠基者之一,在历史的沿革中刻下了自己的痕迹。
美国在越战后面临严重分裂,公众对国际参与产生强烈幻灭感,基辛格在这一历史关头所发挥的作用,基本上确保了美国在越南战争结束后继续扮演全球角色的可能性,而当时美国实际上有可能完全放弃参与联盟、军事干预和海外努力。
纵观基辛格几十年来在中国问题上的立场,其反复强调的核心观点是:中国崛起不可避免,美中不可冲突。
“当我在美国的朋友和同事谈论中国的崛起及其给我们带来的问题时,我说崛起是不可避免的,”基辛格2007年在北京说,“我们无法阻止它,也不应该阻止它。”
基辛格曾对弗格森说:“我不认为主宰世界是中国的一种理念,但他们是有可能变得那么强大的。”尽管如此,他还说,中美这两个大国“肩负着最低限度的共同义务来防止(灾难性碰撞)发生”。
基辛格的《论中国》被公认为西方中国问题专家必读书籍之一。在这部中国问题专著中,他以一位外交家和思想家的独特视角,分析和梳理了中国自鸦片战争以来的外交史,以及中国共产党建立政权之后的外交战略特点,记录了他与毛泽东、邓小平等几代中国领导人的交往历程。
基辛格的外交大手笔几乎都是秘密进行的。从打开美中大门到结束越战、谈判美苏限制战略武器条约等,基辛格参与并主导了一系列外界几乎一无所知的外交行动。他1971年7月在巴基斯坦登上那架波音707飞机飞往北京时,甚至连美国国务卿都不知情;在他和苏联交涉核武器条约时,美国正式的谈判代表都被蒙在鼓里。
“基辛格主义”,一个悲观的现实主义者
基辛格生于乱世,其成长起来的年代正值德国社会动荡不安、法西斯势力迅速膨胀,他在纳粹的魔影下度过童年和少年时代,直到15岁时移民美国。
移居美国后,他又曾应征入伍,奔赴二战中的德国战场,后在哈佛大学获得博士学位,历任哈佛大学国际问题研究中心负责人、教授。
少年时代心灵上的阴影给基辛格后来的政治生涯打下深刻烙印,促成他对人性的悲观态度。
在国际政治界,基辛格外交思想的核心被普遍认为是在风云变幻的国际政治中追求现实主义的权力均衡。
在他看来,大国外交归根结底是基于国际政治的现实,而非道德准则。“国家是一个脆弱的机构,”他在2015年出版的《世界秩序》中写道,“政治家没有因道德约束而冒其生存风险的道德权利。”
“他有一种世界若无治理便充满危险的意识”苏瑞说,难民以及他在二战期间的经历塑造了基辛格的世界观。另一方面,他深信像他这样的领导人可以影响历史进程,他是一个非常精英主义的思想家。
报道称,尼克松和基辛格之间原本不大可能建立的伙伴关系导致了对中国的开放,导致了与苏联军备竞赛的放缓,也终结了美国对越南的介入,开启了中东“和平进程”。从“秘密渠道”到“穿梭外交”,很多“基辛格主义”已经嵌入到外交政策。
(一)重新回到基辛格的世界
弗格森说,过去十年发生的事件—尤其是美国在伊拉克和阿富汗的失败以及热战在乌克兰爆发—让我们猛然警醒,把我们重新拉回“基辛格的世界”。
毕竟,随着柏林墙的倒塌和苏联的解体,历史并没有终结。正如基辛格一直所说,历史仍然是理解国家及其领导人动机的关键。现在可以更加清楚地看到,在外交政策方面,正如基辛格长期以来所言,大多数选择都是在两害相权取其轻。
在国际局势上,基辛格生前一如既往推崇“均势理论”。他认为,竞争国家之间的力量平衡可以维持现有秩序,并维护世界和地区局势的稳定。在他的观念中,这种平衡不但能阻止战争,也能随着时间的推移为在其他国家推行美式民主创造条件。
(二)再论中美关系前景
“中美关系的解冻”是基辛格外交官生涯中最重要的成就之一,也是当今美国外交中遇到的最重大议题。
11月15日,中美两国领导人的旧金山会晤为两国关系定下了缓和分歧的基调,也与基辛格访问北京时传递的信息一脉相承。在欧美分析人士看来,基辛格生前最后一次来华是他对华盛顿“毫无批判性思维地”对抗中国的抗议,他想继续从现实主义政治的视角说明,中美之间依然存在共同利益,能够保持既竞争又合作的状态。
基辛格认为,中国经济深度融入世界经济让中美关系更复杂,但也让中美关系的前景更光明。双边关系更复杂是因为包括商品和服务贸易在内的经济往来使得各国彼此依赖,然而因为各国都把自身利益置于相互依存之上,这种情况下各国达成的所有协议都是复杂的;但同时,因为我们有着共建世界秩序的共同目标,这种共同利益又使得双边关系没有那么复杂,这就是当前形势的关键所在。
(三)对俄乌冲突的预见性警告
早在2014年,基辛格就曾预见性地警告说,只是谈论让乌克兰加入北约,却没有真正兑现是一项充满危险的战略。他转而呼吁乌克兰保持中立。他还在去年遭到嘲笑,因为他再度正确地警告说西方缺乏结束乌克兰战争的连贯战略。在更近的时候,他声称乌克兰眼下已经在战场上赢得加入北约的权利。不过他说,欧洲必须学会与俄罗斯和平相处(例如接受俄罗斯对克里米亚的控制),西方战略不能寄希望于俄罗斯的崩塌。
基辛格建议在战争开始的地方停火,之后通过国际谈判来讨论余下的问题。同时,应该由国际组织对停火进行监督。基辛格也认为这将是俄乌冲突的最终结局,两国都无法完全如愿以偿。
如果中国支持通过外交途径解决冲突,并在适当的时候取得实质进展,就能在化解冲突方面发挥作用。基辛格认为中国应该发挥这一作用,也相信中方有能力与美方一道促成俄乌冲突的和平解决。
(四)对人工智能发展的治理警醒
2018年,95岁的基辛格开始关注并深究人工智能的发展趋势。2021年,基辛格和谷歌前CEO埃里克•施密特、麻省理工计算机学院院长丹尼尔•胡腾洛克合力完成《人工智能的时代和人类未来》。
基辛格在书中写道,大语言模型GPT3.0是前景无量、能对人类事务起到革命性作用的新技术。
他探讨作为武器的AI对国际局势的影响。在接受彭博社的专访时,基辛格曾说:
每个国家在发展AI的过程中都要注意防范其可能带来的风险,并逐渐增强国际合作。最初,开发AI的行业或政府机构应该专设一个内部机构,负责明确AI可能造成的影响。之后,我们可以再把这样的专门机构纳入到国际机构中。
不管技术人员开发任何形式的AI,都要非常注意其对人类的影响,要保证自己对此有充分的认识,也要和政府机构形成共识,各国政府之间也要交流各自的关切。没有任何一个国家能够仅凭一己之力控制AI风险。
人类需要对话,需要采取一种避免单边优势的思维,因为AI事关全人类的安全,不是只涉及两个国家的风险,更不应该成为战争的工具。
最终我们应该建立类似于国际原子能机构的国际机制。但要想达到这个目标,我们必须要合作、严肃地研究这个问题,而且,不能把我们之间的对话作为一种情报手段来攫取单边利益。
基辛格希望中美两国能够以善意为出发点、不以追求自身主导地位为目的开展合作,双方都要为此付出努力,这也是基辛格大半生的追求。
中美两国要加强学习,开展严肃对话,了解彼此为控制AI风险所采取的措施,以及如何避免可能危及全人类以及自身的情况出现。
如果人工智能毫无节制地发展,那么我们所有人都将面临巨大的危险。我们应该首先尝试划定一定的安全边界。我相信,美国政府会一直参与其中,而且也已经得到了中国的积极回应。我希望两国能在此基础上继续开展工作。
(五)关于哈以冲突老大难问题
10月7日,以色列-哈马斯战争爆发后,基辛格在10月11日接受德国媒体采访时说,以色列的进攻不能屈从于哈马斯杀害人质的威胁,而这是任何领导人都必须做出的“令人心碎的决定”。
当柏林街头出现反对以色列的示威游行,作为犹太难民的基辛格将其归咎于德国“让这么多文化、宗教和观念完全不同的人入境就是个严重的错误”。
然而,这一系列在德国和阿拉伯世界颇具争议性的言论却再次让基辛格陷入了舆论漩涡。或许在冷战时期的档案上,他有太多的演讲与政策可供人指摘。基辛格新近的表态总让人想起他不止一次说过的一句话:
如果我必须在“正义和混乱”与“非正义和秩序”之间做出选择,我永远会选择后者。
致敬基辛格博士
可能是个人对基辛格博士的粉丝与偶像级般特别偏好,“冉叔叔”尤其推崇从基辛格博士的现实主义地缘政治均势理论和外交智慧中,寻求新时代中美新型大国关系的大智慧。
中共中央政治局委员、中央外办主任王毅,7月19日在北京会见美国前国务卿基辛格时表示,中国的发展有强大内生动力和必然历史逻辑,试图改造中国是不可能的,围堵遏制中国更是做不到的,“美国对华政策需要基辛格式的外交智慧,需要尼克松式的政治勇气”。
今年5月27日,基辛格在100岁寿诞前夕,接受媒体采访时说道:
我花了半个世纪的时间从事中美关系的工作。我喜欢中国人民。中国文化给我留下了深刻印象。
但在我所担任的职位上,我必须着眼于美国的利益,我深信中美关系取决于这样一种理解,即中美两国具有为世界带来和平与进步的独特能力。如果两国不能团结在一起,它们也有毁灭世界的独特能力。
2023年11月15日,国家主席习近平在美国旧金山斐洛里庄园同美国总统拜登举行中美元首历史性会晤时指出:
50多年来,中美关系从来不是一帆风顺的,总会有这样那样的问题,总是在曲折中向前发展。这么两个大国,不打交道是不行的,想改变对方是不切实际的,冲突对抗的后果是谁都不能承受的。
大国竞争不是这个时代的底色,解决不了中美两国和世界面临的问题。这个地球容得下中美两国,我们各自的成功是彼此的机遇。
只要双方坚持相互尊重、和平共处、合作共赢,完全可以超越分歧,找到两个大国正确相处之道。我坚信,中美关系的前途是光明的。
当前,世界之变、时代之变、历史之变正以前所未有的方式展开。面对百年变局的加速演进,当今世界需要“基辛格主义”,需要向基辛格博士学习他透彻的智慧、共赢的战略和无畏的担当。
回顾过去,多年来,每当中美关系陷入僵局,基辛格总是能起到某种缓解和润滑的作用。如今,100岁基辛格博士驾鹤西去,对中美关系而言,基辛格后恐怕再无基辛格。
正如斯蒂芬•茨威格在《人类群星闪耀时》里写道:“一个人类的群星闪耀时刻出现以前,必然会有漫长的岁月无谓地流逝而去,在这种关键的时刻,那些平时慢慢悠悠顺序发生和并列发生的事,都压缩在这样一个决定一切的短暂时刻表现出来。”
最后,“冉叔叔”要特别向为中美关系作出历史贡献与大智慧的前美国国务卿基辛格博士,表示深深的敬意!
谨以此文,深深悼念并缅怀“中国人民的好朋友”基辛格博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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