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上消费金融IPO卡壳之谜:独董缺位、股权分散,还有催收乱象
2025年上半年,马上消费金融以87.35亿元营收、11.55亿元净利润的业绩数据,稳居行业前三,看似延续了头部玩家的强势表现。但在这份亮眼财报的背后,高达80亿的三年催收开销、频发的暴力催收投诉以及停滞不前的IPO进程,共同勾勒出这家消费金融公司的隐忧与困局。
催收体系的“暗线操作”成为马上消费金融最受诟病的痛点。据其披露的信息,目前合作的催收机构多达135家,而其中一家名为重庆信盟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的企业,不仅存在暴力催收前科,更与马上消费金融有着深层关联。公开信息显示,重庆信盟是马上消费金融第二大股东的全资子公司,而该股东实控人正是马上消费金融创始人兼CEO赵国庆。这种“近亲关联”让外界对其“左手放贷、右手催收”的模式充满质疑。
早在2024年,重庆信盟合肥分公司就因恐吓侮辱欠款人、爆通讯录、盗取信用卡消费记录等违法行为被曝光。但直至2025年,马上消费金融仍未终止与其合作,导致同类乱象持续发酵。黑猫投诉平台数据显示,关于“马上消费金融”的投诉量已超7万条,“暴力催收”“盗取隐私”成为高频词汇。有用户控诉,催收人员宣称“合同大于法律”,甚至对无关亲友进行骚扰;还有用户反映,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被连续扣除两年会员费,利率超标、向学生放贷等问题也屡见不鲜。
为维持催收体系运转,马上消费金融付出了高昂成本。2022至2024三年间,其代理催收费累计突破80亿元,仅2024年就高达31.28亿元。除了依赖外部机构,公司还自主研发GCOLO智能催收平台,通过AI提醒、智能外呼等技术强化催收力度。但技术赋能并未遏制合规风险,反而因催收范围扩大,让更多用户遭遇权益侵害。北京市纵横律师事务所合伙人付星利指出,此类暴力催收行为已涉嫌侵犯隐私权与人格尊严,明显违反《消费金融公司管理办法》中关于禁止不正当催收的规定。
对于用户投诉的乱扣费问题,法律层面同样有明确约束。《消费者权益保护法》规定,经营者不得通过格式条款减轻自身责任,而国家金融监督管理总局2025年4月的新规更明确要求,平台不得收取已披露息费外的任何费用。但马上消费金融显然未能严格执行,在2.12亿注册用户(以40岁以下年轻人为主)的庞大基数下,此类违规行为的社会影响正持续扩大。
合规问题尚未解决,马上消费金融的IPO之路又遭遇多重阻碍。自2021年初启动上市辅导以来,四年时间里,公司始终未能跨越监管门槛。中金公司最新披露的辅导进展显示,“独立董事人数少于董事会三分之一”成为当前主要障碍,而这一问题直接触碰了上市公司治理的基本要求。
股东结构不合规则是另一道难以逾越的坎。根据消费金融公司监管新规,主要出资人持股比例需不低于50%,但马上消费金融前四大股东持股比例分别为31.060%、29.506%、16.121%和15.530%,均未达到控股标准。股权分散不仅影响公司决策效率,更成为监管审批的核心顾虑。
业绩增长的“虚火”同样值得警惕。2024年,公司营收同比下跌4%至151.49亿元,利息净收入减少7.8亿元,净利润的15.1%增幅并非来自核心业务扩张,而是依赖信用减值损失从60.2亿元降至38.6亿元的会计调整。更值得注意的是,2022至2024年,公司不良贷款率从2.05%攀升至2.49%,资产质量持续承压。
随着助贷新规即将生效,消费金融行业将迎来新一轮洗牌。对于马上消费金融而言,80亿催收投入换不来合规底线的坚守,亮眼业绩掩盖不了核心业务的疲软,IPO辅导四年仍未解决治理缺陷。若不能尽快根治暴力催收、乱扣费等乱象,完善公司治理结构,其上市梦恐将继续搁浅,业绩增长的可持续性也将面临更大考验。在规模扩张与合规经营的天平上,这家行业头部企业正站在关键抉择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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