释永信和释学诚都成了“花和尚”

  问道者 | 李 百

  在释学诚出事七年后，释永信也跟着出事了。释永信被举报的时间比释学诚还早，但两个曾经的大和尚犯错的姿势甚至一模一样，都犯了佛门弟子里的基本戒“不邪淫”。

  2018年8月释学诚因为违反佛教戒律，被免去北京龙泉寺主持职务。主持龙岩寺期间，释学诚是中国佛教学会会长，被免去龙泉寺主持之前，他已经先主动请辞了中国佛教学会会长和福建省佛教协会会长职务。

  释学诚担任中国佛教协会会长时，主持少林寺的释永信是副会长。今年7月27日，释永信因为涉嫌刑事犯罪接受多部门联合调查。释学诚是福建莆田人，释永信是安徽颖上人，释永信比释学诚大一岁。释永信犯下的罪过显然更重一些，他还被注销了“戒牒”，而释学诚在已公开信息里至少仍保住了僧籍。

  佛门四众弟子有“基本五戒”，一不杀生，二不偷盗，三不邪淫，四不妄语，五不饮酒。从官方通报来看，释永信和释学诚都属于“花和尚”，犯了“不邪淫戒”。通报口径中，释学诚被核实向女弟子发送骚扰信息，还被举报涉及性侵问题；释永信则长期与多名女性保持不正当关系并育有私生子。但究竟有多少个女性牵涉到释永信的案中，多部门正联合调查。

  佛教清规戒律中，沙弥及沙弥尼还有“应守十戒”，除了前面说的“基本五戒”外，还包括“不蓄金银财宝戒”。释学诚和释永信都做不到“四大皆空”，释学诚被举报挪用龙泉寺资金、搞违章建筑；释永信则涉嫌挪用侵占寺院资产，关联少林寺商业帝国里的十几家公司。

  必须承认，释学诚和释永信都是被和尚耽误了的经营奇才。龙泉寺和少林寺在释学诚和释永信接任方丈前，都只是地方的一座破败小庙。龙泉寺在释学诚的手上变成了“科研最强寺”，吸引了一众清华北大博士前来出家，开发出了AI诵经、多语种网站。释学诚主持下的龙泉寺虽然也搞“CEO禅修班”，但没有大规模搞连锁经营。

  相比之下，释永信简直就是经营奇才。16岁踏进少林寺时，整座寺庙能够用来维持生计的资产是28亩旱地，1987年接任方丈后，逐渐展现出了与众不同的经营能力。到这次出事时，少林寺在全球各地设有60多个少林文化中心，年收入超过12亿元。

  生意越大越好做，起步阶段最能体现经营智慧。李连杰主演的《少林寺》大火后，德国小伙托马斯徒步三个月跪在山门拜师。从中受到启发，释永信开始带着武僧队到郑州街头卖艺，一场表演就赚了1万块。1996年，互联网还没形成气候，少林寺就搞出第一个寺庙网站，把《易筋经》挂上网，半年访问量就破了5万。1998年成立少林实业公司，一口气注册了700多个商标，既建设知识产权护城河，同时也把商标对外授权。

  但把佛门净地做成一门生意总归是一件挺别扭的事情。

  释学诚和释永信人设的坍塌都因同门师兄弟大义灭亲而起。释学诚的两名弟子写了95页举报信，像学术论文一样列出证据，直接把师傅捶死了。

  释永信从2015年起就被举报了，一则署名“少林寺知情人士释正义”的网贴，有鼻子有眼地指称释永信有两个户籍两个身份证，还有情妇，并与女子通奸。然而2017年调查结果公布，网帖关于释永信的七大问题都被证实有误。

  释正义对释永信的举报查无实证，隔年两名弟子对释学诚的举报却落了实锤。相隔七年，当年关于释永信的传言终于被验证了真伪。眼下，关于释永信的调查还在进行，但释学诚和释永信的事情证明了一条道理：想出家又想发财是行不通的，佛门净地岂容“花和尚”撒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