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盘大涨幅471.59%,合肥3万亿独角兽IPO了
今天,长鑫科技敲响了科创板的上市锣声。
7月27日,国产DRAM龙头企业长鑫科技正式登陆上交所科创板,发行价格8.66元/股,开盘报49.5元,涨幅471.59%,总市值一度超过3.31万亿元,超越工商银行成为目前A股总市值“一哥”。
长鑫科技开盘价49.5元,这意味着,中一签赚2.042万元。
Wind数据显示,无论是发行股票数量,还是0.47%的最终中签率,长鑫都刷爆了科创板的历史纪录。
就在几天前,长鑫科技打新的震撼一幕还历历在目。
285家网下机构、超1万个配售对象疯抢,1.23万亿股的网下有效申购狂潮背后,社保基金、顶尖险资、产业巨擘与保荐机构挤爆了通道。
这场超级IPO的背后,不仅是一场资本与打新者的狂欢,更写下了一段中国硬科技最悲壮也最激荡的十年故事。
随着长鑫开盘,创始人身家暴涨、上万名一线员工喜提股权大礼包,而默默陪跑十年的合肥国资,也迎来了惊人的产业与资本回报。
从10万美元创业到7年“零薪”的豪赌
朱一明长着一张典型的工科生面孔,平时习惯穿着一身长鑫的蓝色工服,行色匆匆地穿梭在合肥厂区里,看起来和普通的产线工程师没什么两样。
但就是这个人,掀起了中国存储芯片领域最大的一场风暴。
17岁考进清华物理系,随后赴美深造,朱一明原本的路子是留在象牙塔里做个科学家。但在硅谷存储巨头工作的日子里,他看清了半导体行业最残酷的一面:三星、海力士、美光这些老牌玩家,凭着几十年如一日暴爽与阴冷交替的行业周期,用几百亿美金的巨资砸设备、卷工艺,在行业周围高筑墙。
“我们不能‘无芯’,无芯就是无魂。”2004年,朱一明辞去硅谷的高薪职位,揣着仅有的10万美元天使投资回国。
彼时的国内芯片市场粗放得像个农贸市场,朱一明四处找钱,连一份企划书都写不好,翻来覆去就几行字。最难的时候,清华校友薛军正带着孩子在硅谷看车,接到了朱一明打来的电话,声音执拗且疲惫:“您能投我们吗?”
凭着这股愣头青的劲头,他硬是在清华科技园的一张旧办公桌上拉起了大旗,从做SRAM起步,再到避开大厂锋芒杀入NOR Flash。2008年金融危机,公司账上只剩几千块,美国买家开价1000万美元要强行并购,朱一明在办公室闷了三天,最后回了两个字:“不卖!”靠着一笔10万元的紧急订单,他硬生生把公司从死亡线上拉了回来。
2016年兆易创新上市,敲钟那天,朱一明默默退到台下,把聚光灯让给了一线的工程师。当时他的心思,已经飞到了半导体产业最凶险的终极战场——DRAM动态随机存取存储器。
2018年,他做出了让所有人瞠目结舌的决定:辞去兆易创新总经理职务,放弃成熟上市公司的优厚待遇,全职掌舵刚刚成立的长鑫科技。离开前,他按下了自己薪水的归零键:长鑫不盈利,自己不领一分钱工资。
这句承诺,他整整守了七年。
为了冲破技术封锁,朱一明通过复杂的国际合作,拿到了已破产的欧洲存储巨头奇梦达(Qimonda)积累了数十年、上千万份技术文档与7000余件核心专利,为长鑫打下了最厚实的防弹衣。2019年,长鑫19纳米DDR4实现量产,打破了国产DRAM“从0到1”的空白;2023年,LPDDR5量产。
长鑫只用了四年,就走完了海外巨头十多年的路。
如今公司上市,朱一明的身家预估将飙升至数亿元乃至近千亿元。然而在上市前夕,他却做了一个让资本市场震动的决定:自愿将获授的一半激励股份(超7.6亿股),在上市满36个月后分10年无偿分给近两万名公司员工。
这意味着,跟着他在洁净室里熬夜、在产线上摸爬滚打的一线技术员和工人,平均每人能分到近百万元的股权。
死磕低谷后的爆发,投资人赚翻了
从行业角度看,晶圆厂是极其残酷的硬件生意,建设周期长,设备折旧以数十亿计。从19nm到17nm,从DDR4到DDR5,良率每提升一个百分点,背后都是天文数字般的研发费用和无数次报废的晶圆。
更糟糕的是周期的绞杀。
2022年到2024年,全球DRAM行业坠入冰河期,产品价格雪崩,三大巨头纷纷减产自保。长鑫却选择逆势扩产,代价是沉重的亏损:2023年亏了163.4亿,2024年又亏了71.45亿,截至2025年底,累计未弥补亏损高达366.5亿元。
最黑暗的日子里,外部面临设备出口管控,内部承受着“烧钱无底洞”的舆论质疑。但合肥厂区洁净室的灯光从未熄灭过,工程师们轮班值守死磕工艺,因为朱一明深知:存储芯片的生机,永远藏在周期最底部。
2024年下半年,AI大模型爆火,潮水终于反转。
服务器对高性能DDR5和高带宽内存的需求呈爆发式增长,而此前减产的大厂根本供不上货,DRAM价格开启了史诗级暴涨。熬过极寒的长鑫,迎来了核爆式的业绩反弹。
招股书显示,2025年长鑫营收冲上617.99亿元,净利润18.75亿元,首次实现年度盈利;到了2026年第一季度,业绩彻底炸裂——单季营收508亿元,同比狂飙719%,归母净利润更是达到了247.62亿元。公司预计,2026年上半年营收将冲破1100亿元,净利润达到500亿至570亿元。
只用了半年时间,长鑫赚回的净利润,就是过去十年累计亏损额的1.5倍。
这种近乎恐怖的盈利爆发,直接点燃了资本市场的狂欢。

在周期的反转中,长鑫用沉甸甸的业绩,给所有相信长期主义的投资者送上了一份夸张的回报。
除了高管与员工资管计划共享盛宴外,那些在长鑫最难时刻选择坚守的投资人终于迎来了饕餮之夜。
长鑫科技上市前,经历了数轮融资,投资方包括中金资本、君联资本、小米长江产业基金、海通开元、云峰基金、凯联资本等一众头部投资方。他们也将收获得盆满钵满。
在长鑫的投资人名单中,一个不能忽视的资本方:合肥。
“最牛风投城”再现神迹:合肥收获万亿级“硬核巨无霸”
长鑫上市,最得意也最值得骄傲的,是背后的合肥。
长鑫的天使轮融资,合肥长鑫、合肥产投集团站台支持。A轮融资中,安徽投资集团也出现在投资人名单中。此后的融资中,合肥长鑫、合肥产投集团、安徽投资集团持续加仓,安徽省担保集团等安徽资本也出现在投资人之列。
随着长鑫科技市值预估冲向2万亿至3万亿元,股权穿透显示,合肥国资通过清辉集电、长鑫集成等主体,合计持股比例高达34.4%左右。这意味着,仅长鑫一家公司,合肥国资的账面持股市值就将达到惊人的6800亿至1万亿元。
合肥,再一次证明了自己“产业风投”的恐怖眼光。
但这绝不是靠运气买彩票,而是一场长达十年的“耐心资本”接力赛。
早在2013年,合肥就出台了集成电路产业规划。
2016年,总投资约1500亿元的合肥长鑫DRAM型存储芯片项目官宣落地,为当时安徽单体投资最大的工业项目,作为合肥国资运营平台的合肥产投出资3/4,兆易创新出资1/4。随后,中国首个自主研发DRAM的量产基地在合肥落地。
外界几乎全是不看好的声音:“砸钱也砸不出半导体”。
合肥产投毅然出资四分之三,为项目托底。在体制设计上,合肥国资独创了“国资托底、团队操盘”的模式——国资占大股却不设实控人,把研发与运营全权交给朱一明团队。国资负责帮企业扛过周期低谷,团队负责在前线拼杀。
2022年行业冰封、长鑫连年巨亏时,很多地方政府或许早已选择止损离场,但合肥不仅没撤,反而继续注入资金支持长鑫逆势扩产。这种超越短期KPI考核的战略定力,最终等来了产业的惊天逆转。
对于合肥来说,比账面上千亿增值更重要的,是产业生态的彻底蜕变。
如今的长鑫,已经成为合肥半导体产业的超级“链主”。在它的磁吸效应下,合肥聚集了芯碁微装、富乐德、恒烁半导体、晶合集成等450余家上下游企业,硬生生在江淮大地上建起了一座全国罕见的完整集成电路产业链。合肥的GDP借此一路冲破1.4万亿,常住人口跨过千万大关;而在长鑫上市后,合肥A股总市值更是直奔全国“第四城”而去。
从当年倾尽家底押注京东方,再到如今扶持长鑫撕开海外巨头垄断,“合肥模式”给全国地方政府上了一课:真正的城市大格局,不是去追逐当下的热点,而是在国家最需要的硬核赛道上,甘坐十年冷板凳,做企业最坚定的战友。
合肥经开区的晶圆厂里,自动化设备正昼夜不停地运转。长鑫的上市,不仅写下了一个关于信念与周期的传奇,也宣告着中国硬科技在穿越暗夜之后,终于迎来了属于自己的曙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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