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人惊讶的是石油美元的拉胯，让石油人民币火起来了

  邱 林

  3月份以来，中东在与中国的石油贸易中，人民币结算比例飙升至41%。要知道，就在几年前，美元在中东石油结算中还占据着90%以上的绝对垄断地位，现在降至52%。与此同时，人民币首次成为仅次于美元的第二大石油结算货币。

  据东方财富网4月8日消息，中东战事持续发酵，驱动石油人民币需求。伊朗被踢出美元结算系统（SWIFT）后，对中国石油交易100%采用人民币结算，作为中伊石油人民币结算核心通道，支撑超3200亿元的贸易量。

  长期以来，美国将伊朗踢出SWIFT后，伊朗卖石油收不到美元、也用不了美元，美元结算对伊朗已“死亡”。所以，伊朗用石油换回的外汇目前最理想的就是人民币。现在，把“人民币结算”与“海峡通行权”绑定，等于强制全球买家接受伊朗的结算规则，否则拿不到石油，从根本上锁死美国用美元制裁伊朗的能力。

  事实上，伊朗这样做，对中伊两国都有利，也是中国乐见的。伊朗用石油换回的人民币，终将等于购买了中国制造产品和中国提供的服务，而伊朗也可以避免被制裁，同时有利于推动削弱美元霸权。

  伊朗的“去美元化”实践，正在中东产油国中产生示范效应。除了伊朗，整个中东的能源结算格局也在悄然生变。截至目前，中东地区对中国石油贸易中，人民币结算的占比已经达到了41%，首次突破40%大关，而美元结算占比则降至52%。沙特、伊拉克等国也在加速推进对中国石油贸易的人民币结算。

  正如德意志银行上周发布题为《伊朗对美元意味着什么：“石油美元”遭遇完美风暴》的报告中所说，“这场（伊朗）冲突，可能成为‘石油美元’主导地位瓦解和‘石油人民币’时代开端的催化剂。”报告指出，就在“石油美元”裂痕已现之际，“石油人民币”被认为将迎来历史性机遇。

  如今，美国在多个关键战略决策和行为上的失误，最令人惊讶的是石油美元的拉胯，让石油人民币火起来了。一方面美国试图通过武力维持霸权，却加速了去美元化进程。美国将美元体系武器化，多次冻结他国外汇储备（如2022年冻结俄罗斯约3000亿美元资产）、限制伊朗等国家SWIFT系统接入，使产油国意识到过度依赖美元存在系统性风险。

  ‌另一方面美国将‌“安全承诺”与“金融保护”脱钩。传统“石油美元”体系建立在“美国提供军事保护，换取石油以美元计价”的契约上。但近年来美国在中东军事投入减少、对盟友（如沙特）安全承诺模糊化，导致该契约可信度下降。

  换个角度看，“石油美元”体系自建立以来，从未遭遇过如此密集、持续的连环危机。眼下的中东战事导致霍尔木兹海峡通航中断看似是短期事件，却极有可能演变为长期阻断。当前中东战事看不到缓和迹象，霍尔木兹海峡也无短期内恢复常态化通航的可能，局势正朝着长期封锁的方向持续恶化。

  有人也许会问：用哪种货币购买石油，跟老百姓有什么关系？答案是肯定的。谁掌握了石油的定价权和结算权，谁就在全球经济中拥有话语权。美元之所以是世界货币，根本原因就是全球绝大部分石油交易都用美元结算。现在，人民币总算挤进了石油交易这张桌子上。

  中国是全球最大石油进口国、最大能源消费国，石油对外依存度长期超70%，天然气对外依存度超40%。超大规模、持续稳定的能源需求，构成石油人民币最坚实的“需求底座”。对产油国而言，中国是最稳定、最可靠、最具潜力的出口市场，绑定中国市场，就等于绑定长期收益。

  中东局势对美元的更深远影响，可能是对其长期基础的冲击——即世界是否仍然愿意以美元为贸易商品和服务定价，以及是否仍然愿意将贸易盈余储存在美元资产中。石油人民币只是开始，随着铜铁等其他矿产和人民币绑定，为中国制造奠定稳定的交易价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