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操出行首份年报：一场“烧钱换增长”的马拉松？

  文：谈擎说AI

  近日，曹操出行正式发布2025年度财务业绩报告，这也是其登陆资本市场以来首份完整年度成绩单。

  整体看，曹操出行的表现尤其可圈可点。

  年报数据显示，公司全年实现营业收入201.90亿元，同比增长37.7%，增长动能强劲。

  同时GTV达到234亿元，同比增长38.2%；用户与司机双增，平均活跃用户4130万，同比增长43.9%，活跃司机达63.1万，同比增长35.4%。

  更值得肯定的是，第四季度经调整净利润实现扭亏为盈，标志着其规模化扩张与盈利质量优化已进入正向循环通道。

  不过，细扒财报发现，曹操出行在高增长的同时，也有着进一步改善的空间。

  曹操出行年报：营收高增长的背后？

  表面看，公司各业务营收大涨，司机与用户活跃度大幅增加，形势一片大好。

  但深入拆解财务数据后，增长的稳固性令人担忧。

  曹操出行全年销售成本高达183亿元，同比增幅35.8%，几乎与营收增速持平；更关键的是，销售及营销开支激增至15.64亿元，同比飙升47.5%，远超营收增长幅度。

  这组数据揭示了一个核心问题，曹操出行的高收入增长主要依赖高持续性投入。

  一旦缩减开支，高增长态势能否维持，存在较大不确定性。

  曹操出行与滴滴、嘀嗒等平台采用的轻资产模式不同，它选择了B2C重资产运营路径。

  公司自持车辆，通过招募附属司机或向运力合作伙伴、车队运营商及司机租售车辆的方式来提供出行服务。

  这种模式好处是，服务更为可控，就好比京东自营项目。

  但是代价也同样显著。

  成本端，曹操出行不仅需要承担司机薪酬与补贴、向合作伙伴支付佣金，还要负担车辆折旧及日常运维等固定支出。

  据招股书披露，2022年至2024年间，曹操出行在司机成本与补贴上的支出逐年攀升，分别为62.85亿元、81.46亿元和107.1亿元。

  同时，重资产特性也决定了其扩张节奏——每当业务规模扩大时，相应的销售成本投入也会大幅增加。

  2025年，曹操出行业务覆盖城市从136个扩展至195个，年内新增59个城市，这直接解释了为何去年销售成本同比激增35%。

  此外，曹操出行的销售及营销支出虽在会计处理上独立于销售成本，却已成为不可或缺的刚性支出。

  其主要包括聚合平台佣金、推广广告费及客户推荐补贴等。

  其中聚合平台佣金占比高达86.8%，是毫无疑问的支出大头。

  2021年至2025年间，曹操出行每年支付的聚合平台佣金从2.77亿元飙升至15.65亿元，累计增幅约465%，年均复合增长率高达54%；而同期出行服务收入仅累计增长约166%，年均复合增长率约28%。

  佣金增速远超收入增速，使得曹操出行更像是为聚合平台服务的"打工人"。

  更关键的是，这笔持续攀升的"流量费用"在实际运营中已成为达成交易的必要核心成本，几乎要年年上交，曹操出行一定程度上已经形成了路径依赖。

  若将其纳入销售成本考量，曹操出行的真实盈利能力将进一步打折扣。2025年其账面毛利率为9.4%，若扣除占比7.4%的聚合平台佣金后，实际毛利率仅约2%，与行业龙头滴滴第四季度19%的毛利率形成鲜明对比。

  高成本投入带来低毛利，这也就明白了，为何曹操出行至今仍然未能实现全年盈利。

  财报显示，曹操出行全年净亏损为6.14亿元。

  虽然相比去年净亏损大幅收窄50.8%，但从行业角度讲，实现盈利的时间节点仍然显得有些许滞后。

  当前，Robotaxi赛道尚且不断迎来盈利相关的利好消息，萝卜快跑、文远知行、小马智行等企业均实现单车盈利，其中小马智行更是在2025年第四季度达成单季盈利。

  若将传统出租车视为出行1.0版本，网约车为2.0版本，那么无人驾驶出租车（Robotaxi）则为3.0版本。

  有意思的是，作为"3.0时代"先行者的Robotaxi企业尚且释放了盈利信号，而深耕"2.0时代"的曹操出行却仍未跨越盈亏平衡线。

  根据天眼查App显示，曹操出行成立于2015年，至今已经成立十一年。

  在曹操出行发展初期，吉利控股集团董事长李书福还对曹操专车高管放话：“你们要做就把这个行业做好，如果你们超越不了滴滴，就不是成功者。”

  如今十年过去，曹操出行非但未能撼动滴滴的行业霸主地位，反而在盈利能力和商业模式可持续性上被后辈Robotaxi企业追赶。

  按李书福当初定下的标准，曹操出行难言成功。

  加注TOB业务，曹操出行进一步加深护城河

  滴滴地位难以撼动？

  并非曹操出行个案，而是整个网约车行业老二阵营共同面临的课题。

  本质原因在于商业模式差异化不足。

  滴滴凭借十年大战积累的流量优势与消费者心智，已构筑起不可动摇的霸主地位；

  而曹操出行、如祺出行等腰部平台命脉被高德、百度、美团、腾讯等聚合平台扼住咽喉。

  为了改变这一局面，加深商业模式护城河，曹操出行正试图通过扩大To B业务打造差异化能力。

  近期曹操出行宣布两项战略收购：2026年1月27日全资收购高端出行品牌"耀出行"（蔚星科技），3月24日拟将商旅管理平台"吉利商旅"（浙江吉利商务服务有限公司）纳入麾下。

  官方称此举可拓展企业端客户群、提高客单价与毛利率、实现个人与企业客户流量转化，并预期产生协同效应。

  然而受益的背后，也有代价。

  耀出行长期亏损，2022年即传出CEO离职、大规模裁员消息，2023-2024年连续两年税后亏损各5841万元，累计亏损1.17亿元，高端定位的高运营成本与有限市场规模矛盾尖锐。

  吉利商旅虽2024年实现税后利润2330万元，但较2023年大幅下滑47.87%，盈利能力显著缩水。

  从这看，前者深陷亏损泥潭，后者盈利能力腰斩，目前来看，二者均非能为上市公司贡献正向价值的最优质标的。

  曹操出行在此时斥资收购，更像是一场高风险的赌注，赌的是自身未来能否将其盘活。

  问题在于，曹操出行自身盈利能力也不足，同时自身也有着负债压力。

  曹操出行负债总额高企，截至2025年底，公司负债总额高达92.56亿元，并存在一定的流动性风险。其流动负债为72.89亿元，而流动负债净额高达42.41亿元，表明公司短期偿债压力大，对资金链的稳定性无疑是一大考验。

  此外，值得一提的是，这两笔标的均属吉利系嫡系资产。

  在这种情况下，曹操出行却选择高位接盘大股东的亏损资产。

  从小股东视角审视，此次收购更像是吉利系内部的资产腾挪——将长期亏损的包袱甩给上市公司，而中小股东只能被动跟随承担风险。

  Robotaxi会是曹操出行的未来吗？

  关于未来，对于投资者来讲，曹操出行最值得的看点莫过于Robotaxi。

  此次财报，曹操出行更是满篇幅地在讲Robotaxi。

  自去年进军Robotaxi市场以来，截至2026年2月，曹操出行已部署逾100辆Robotaxi。

  部署进度不可谓慢。

  按照曹操出行的计划，至2030年累计投放10万辆，并在全球范围内开展商业化运营。

  该图片可能AI生成

  相比一般的Robotaxi企业，曹操出行拥有国内规模领先的定制车队（如枫叶80V、曹操60），专为共享出行场景设计。

  同时拥有10年共享出行运营经验，在全国195座城市建立成熟出行网络，累计完成超19亿次出行服务，形成可快速迁移至robotaxi场景的数字化运营中台。

  凭借“智能定制车+智能驾驶技术+智能运营”三位一体的发展策略，其已经成为全球少数具备Robotaxi全要素的科技出行平台。

  不过话说回来，首先曹操出行是个网约车平台，而Robotaxi对于网约车平台而言算是个利空还是个利好？

  本质上讲，新技术的出现，往往是打破行业格局的关键变量。

  就像智能驾驶一出现，帮助国产车突破了国外油车品牌的霸权，就算油车再讲“油电平权”，都绕不开油车不好卖的事实。

  还比如网约车巨头们烧了这么多钱，打了这么多场仗，好不容易在2023年实现了全年盈利，现在好日子还没过多久，这边马斯克等人，开始大喊特喊Robotaxi将要普及，传统的网约车巨头们能好受吗？

  在没有Robotaxi的时代，巨头们凭借网约车模式可以稳居行业龙头地位。

  然而，Robotaxi的兴起带来了颠覆性变量。

  如今千问大模型尚且能打车了，未来Robotaxi可能与大模型结合，也可以与聚合平台结合，传统巨头们需要面对新一轮的被动防守。

  这不仅可能动摇原有市场格局，更可能对其长期盈利模式造成冲击。

  对巨头们尚且如此，曹操出行也面临相似情况。

  就像上文说，曹操出行这边公布季度盈利，小马智行那边也公布季度盈利，就很魔幻。

  面对Robotaxi，网约车企业的处境都是相似的。

  如果不主动布局Robotaxi，就等着被技术所颠覆固有的商业模式。

  去年不做Robotaxi，曹操出行在资本市场讲故事估计都不容易。

  不过，曹操出行进军Robotaxi，也必须面临着一个目前根本性的行业瓶颈：规模扩张的上限并非由企业自身决定，而是受制于政策环境。

  目前，Robotaxi主要玩家的运营规模都相对有限——百度萝卜快跑约2300辆，小马智行约1400辆，文远知行约1125辆。

  相比之下，曹操出行一入局便提出2030年部署10万辆的宏大目标，相当于一年布局2万辆。

  不是有意要泼冷水，从目前行业现实来看，实现难度极高。

  核心症结在于，Robotaxi的规模化扩张高度依赖监管政策的开放程度。由于国内情况，萝卜快跑、文远知行等企业纷纷转向海外寻求突破。

  而中东地区，尤其是阿联酋的阿布扎比和迪拜，凭借雄厚的资金实力、优厚的营商环境以及相对宽松的监管态度，成为这些企业眼中的"无人驾驶天堂"。

  像阿联酋特殊的人口结构（外籍人口占比约89%）大幅降低了自动驾驶落地的社会阻力，为中国Robotaxi企业提供了理想的商业化土壤。

  然而，当前中东面临着什么情况？

  不久前刚乱成了一锅粥，文远知行已暂停迪拜车队的运营，萝卜快跑也临时中止了在阿联酋的测试。

  曹操出行的处境更有些许尴尬。

  去年11月才高调宣布进军阿布扎比，如今便遭遇地缘政治黑天鹅，全球化验证计划估计要被迫受阻。

  放眼其他海外市场，东南亚、欧洲等地同样缺乏更多理想的落地方案，否则萝卜快跑、文远们早已抢先布局。

  对于曹操出行来讲，意味着未来Robotaxi业务可能面临的情况没有想象中那么容易，海外扩张的路径日趋收窄，向资本市场叙事以后似乎就是个挑战。

  从目前行业现实看，公司似乎不宜进一步加大对核心业务的投入力度，将尽早实现全年盈利作为当务之急。

  对于Robotaxi业务，布局似乎不用过度激进。

  布局越激进，受到行业的压力难免首当其冲。

  据红星新闻报道，3月31日，武汉多辆“萝卜快跑”在行驶过程中突然“停摆”。

  武汉交警通报称：初步判断为系统故障，无人员伤亡，事故原因进一步调查中。

  所幸没有人员伤亡，若是再严重一些，对于行业的打击不能想象。

  对于Robotaxi企业而言，技术突破固然重要，但安全底线更不可失守，希望接下来相关企业都能审慎前行，行稳致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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