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音，流量，Token，三大运营商的三生三世

  作者｜杨溪

    编辑｜魏樊曦

    算力服务商业化进程持续提速，国内通信行业迎来全新发展动向。

    5月17日，中国电信推出系列试商用Token套餐，面向开发者及中小微企业客户、个人及家庭客户及Token生态合作伙伴，分别提供不同的token套餐服务，成为首家推出集团统一标准化Token套餐的运营商。

    中国移动、中国联通则以省分公司先行先试为主，多地已推出Token套餐。

    至此，三大运营商均已完成Token业务布局，形成全域竞速的行业新格局。

    消息一出，三大运营商股价纷纷上涨，5月18日、19日，中国电信股价分别收涨7.74%及4.40%，中国移动股价分别收涨2.43%及0.65%，中国联通股价分别收涨5.58%及0.61%，市场情绪一路高涨。

    然而好景不长，此后三大运营商股价开始一路下探，截至5月22日收盘，中国电信报6.15元/股，较5月19日最高点7.39元/股下跌16.78%，总市值为5427亿元；中国移动报95.98元/股，较5月19日最高点103.36元/股下跌7.14%，总市值为16360亿元；中国联通报4.46元/股，较5月19日最高点5.11元/股下跌12.72%，总市值为1394亿元。

    由业务利好催生的炒作热潮快速散去，资本市场褪去亢奋情绪，估值逻辑重新回归理性层面。

    传统业务乏力

    三大运营商争相布局算力赛道的背后，是语音、流量等传统业务增量见顶，以及营收增长后劲不足的现实困境。

    2025年末，中国电信实现营收5239.25亿元，同比增长0.1%；实现归母净利润331.85亿元，同比增长0.5%。中国移动实现营收10501.87亿元，同比增长0.9%；实现归母净利润1370.95亿元，同比下滑0.9%。中国联通实现营收3922.23亿元，同比增长0.7%；实现归母净利润91.27亿元，同比增长1.1%。

    三家运营商营收增速均低于1%，是近年来增速最低的一年。

    从收入结构来看，2025年，中国电信基础业务收入3305亿元，同比增长0.7%；中国移动包含语音、短彩信、无线上网、有线宽带在内的业务收入6068.96亿元，同比下滑1.6%；中国联通包含语音通话及月租费、增值服务、宽带及移动数据服务在内的业务收入2034.05亿元，同比下滑0.67%。

    流量业务作为运营商核心营收来源，早已陷入“增长停滞”的尴尬困局。随着市场竞争内卷加剧，各大运营商长期推行低价套餐、流量不限量、资费折扣等营销手段，持续拉低行业流量单价。

    与此同时，语音、短信等传统基础业务受社交软件持续替代，营收占比逐年萎缩，贡献能力持续弱化。

    ARPU值（每用户月度平均收入）作为衡量运营商盈利能力的重要指标，代表了电信运营企业平均每个用户贡献的通信业务收入情况。

    2025年，中国电信移动ARPU值从2023年的46.2元下降到45.1元；中国移动的移动ARPU值从2023年的49.3元下降到46.8元；中国联通在2023年公布移动ARPU为44.8元，2025年未直接披露。

    整体来看，三大运营商移动ARPU呈现下降趋势，叠加传统业务增长乏力等因素，行业转型迫在眉睫。

    谋求增长突破

    在传统通信业务增长乏力的同时，人工智能、元宇宙、云办公等数字应用加速普及，全民算力需求迎来爆发式增长，算力经济成为数字经济核心增长极。

    在此情况下，三大运营商依托自身基建、资质、海量用户核心优势，以Token套餐为切入点，切入算力赛道，谋求新的增长突破。

    国家工信部数据显示，截至2026年3月，中国日均词元调用量突破140万亿，相比2024年初的1000亿增长了1000多倍，相比2025年底的100万亿又增长了超40%。

    日均词元调用量的大量增加，充分表明中国的人工智能发展进入了快速增长阶段。

    根据同一资料来源，2025年，中国已建成万卡智算集群42个，智能算力规模超过1590EFLOPS，位居全球前列。同时，据有关机构测算，2025年我国人工智能企业数量超过6000家，核心产业规模预计突破1.2万亿元。

    运营商算力底座实力雄厚，截至2025年底，三大运营商对外提供服务的数据中心机架数达93.8万架，2025年新增10.8万架，可调度智能算力规模超94.4EFlops（每秒万亿亿次浮点运算，FP16），同比增长87.6%。

    根据2025年财报数据，中国电信产业数字化服务业务收入1473.07亿元，同比增长0.5%，其中AIDC（智算数据中心）收入达到345亿元；中国移动算力服务收入达898亿元，同比增长11.1%，其中智算服务增速高达279%；中国联通人工智能收入同比增长超140%，算力业务收入占比超过15%。

    此次落地的运营商Token不属于虚拟货币，而是串联电力、算力、数据与智能服务的价值纽带。它将平台闲置算力、网络带宽、云存储资源转化为标准化可兑换权益，既能盘活存量基建、压降运维成本，也能增强用户粘性、拉高单用户收益，助力运营商在算力经济中实现商业化落地。

    角力算力赛道

    Token套餐的底座是算力，而算力释放的核心载体是云。而三大运营商的“三朵云”，正依托差异化发展路径，构筑专属算力服务根基。

    中国电信天翼云稳居运营商云首位。2025年天翼云收入达到1207亿元，公有云IaaS市场份额升至国内第二，IaaS+PaaS市场份额居国内前三。中国电信2026年计划算力基础设施投资255亿元，同比增长26%，占总资本的比例上升至35%。

    中国移动移动云正在快速追赶。2024年，移动云收入突破千亿大关达1004亿元，同比增长20.4%。IDC 2026年5月报告显示，移动云以10.1%的份额首次晋级中国公有云IaaS市场第三位。

    中国联通联通云体量最小但增速稳健。2025年，联通云收入同比增长5.2%，支撑180多个省市级政务云建设，赋能近40万企业客户数智转型。

    然而，繁荣表象之下，隐忧已然浮现。2025年，天翼云收入增速从17.2%跌至5.97%，联通云收入增速由2024年的34.5%将至5.2%，移动云2025年收入未公布。

    与运营商云形成对照的是阿里云、腾讯云和华为云。

    根据Gartner发布的2025年全球IaaS市场份额数据，阿里云中国市场份额从2024年的30.1%升至32.8%，大幅提升2.7个百分点，稳居中国市场第一。2026年3月，阿里巴巴正式成立Alibaba Token Hub（ATH）事业群，建立以“创造Token、输送Token、应用Token”为核心目标的新组织架构。

    同月，腾讯云率先终结AI大模型“免费试用”的红利期，大幅上调混元系列模型价格，部分输出价格涨幅超过5倍。

    华为云则走了另一条路。在行业集体涨价背景下，华为云逆势推出AI算力七折长期商务折扣。2025年，华为云中国公有云IaaS市场份额，从2024年的13.2%跌至9.5%，被移动云挤出IaaS前三，战略调整意图明显。

    在销售Token的过程中，运营商和互联网巨头扮演的是完全不同的角色。

    互联网巨头走“模型超市+开发工具+企业级服务”的锁定策略，更强调平台生态和高附加值服务。

    运营商由于缺乏自研大模型，还需依赖第三方大模型（如DeepSeek、Qwen、MiniMax等）提供AI算力服务。因此，其每笔Token收入需向模型厂商分润，且在产品迭代速度和开发者生态上落后于互联网巨头。

    曾经，在移动互联网时代，三大运营商顺利完成从语音通话到流量售卖的业务转型。步入人工智能时代，能否再度切换赛道、转型售卖Token，还要看其能否实现自身核心技术、商业模式与生态能力的全方位提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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