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国间的“芯片博弈战”中，千年的东方智慧只欠东风！

强国之路永不停歇：

　　图片来源：网络

　　这张刷屏的背影照后，不仅看出了当前中兴已命悬一线，更显现了中国“缺芯”之痛。

　　在中美贸易战的大背景下，4月17日，美国一纸文书，便扼住了中国在世界500强之列的中兴通讯的喉咙，多家媒体用“灭顶之灾”来形容中兴目前所遇到的危机，小小芯片牵扯出中美科技存在的巨大差距，国人大梦惊醒，深刻地意识到中国全面赶超美国依旧是一个漫长的过程。

　　虽然笔者不是计算机行业科班出生的人，在看待技术层面的一些专业问题上可能有所偏颇，但中兴这次事件，也让笔者有了彻夜未眠的体验，差距产生的切肤之痛，过之而无不及。

　　但国人也不用过度妄自菲薄，毕竟强国之路永不停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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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兴做错了么？

　　中兴事件出现以后，许多人都在说，中兴这是罪有应得，自己多年埋下的苦果，核心技术被他人握在手里，难免有朝一日受制他人。作为第一批在海外发迹的中国企业，作为追求企业效益的中兴难道做错了么？

　　其实，笔者认为，他并没有错。在这个追求效益的时代，中兴只是走了一条与绝大数企业相同的道路。毕竟自主研发芯片，巨额投资、耗时耗力不说，最终的成果还不一定符合市场需求，这不是每一个追求利润的企业想要去承担的风险。

　　1985年的深圳，是一个刚刚被划为特区不久的渔村，当时中兴创始人侯为贵年已到不惑之年，作为最早从事来料加工的企业之一，又享受到了深圳特区所提供的“改革红利”，当时的“中兴加工厂”很快就赚取了不少利润。挖到“第一桶金”后，中兴毅然进军了中国通信行业，从而走上成为全球500强的道路。

　　中兴尊崇技术的生命力来自市场，但让人困惑的是，作为一家技术领先的通信企业，中兴从来不提“技术至上”。

　　所以在技术研发上，中兴倡导的一种“低成本尝试”原则。

　　这其中包括了五层意思：

　　1．不放弃任何一次尝试的机会：当市场上可能出现的或者已经形成一定热点的技术（产品），不管市场前景最终如何，在没有足够的证据否定时，不放弃任何一次尝试的机会；

　　2．只做尝试性研究：产品或技术没有足够把握可以做出来之前，只做尝试性研究；

　　3．没有足够容量的市场，就不做市场投入：产品或技术虽然可以研发出来，但在不能发现一个明确的、有足够容量的市场之前，就不做市场投入；

　　4．有足够把握的情况下，大规模投入：在市场出现明显征兆但尚未启动之前，在有足够把握的情况下，根据市场成熟的进度，进行有节奏的大规模投入，以求突破；

　　5．分散风险：对于比较大的项目或不明确的项目，通过借助外力进行开发，以便将风险分散。

　　这种低成本尝试的原则就导致了再先进的技术在中兴的技术库中也不会显出令人瞩目的光芒，一切都要由市场去成全。

　　所以，中兴的技术战略核心其实是“技术的生命力来自市场”。它具有一般高科技企业少有的市场化倾向，对客户需求变化规律的把握近乎炉火纯青。

　　巨额投入小灵通项目就是中兴技术战略的最好例证。其决策主要基于五个理由：

　　第一，中国电信在无线接入方面存在迫切需求；

　　第二，小灵通的资费和中国移动的资费相比有很大的优势；

　　第三，中国电信的用户有移动的需求；

　　第四，3G的启动不会很快，通过小灵通进入移动市场，可以为未来的3G业务培养准客户；

　　第五，小灵通在日本得到大规模应用，技术上有保障。

　　这五条理由，技术研发排在了最后的位置，前四条都是市场需求。可以想见，中兴企业的价值观是以市场为导向，追求企业利益才是中兴的第一要务。

　　那个“面临技术淘汰”的小灵通，成了中兴度过当时“冬天”的一件“棉袄”。2002年，小灵通完成了30多亿元的销售收入，约占中兴主营业务收入三分之一。2003年，小灵通更是为中兴提供了70多亿元的销售额。

　　如果你一定要说，为追求企业利润而巨额投资技术淘汰的小灵通项目不是一家高科技公司要做的事，那么让企业度过一次又一次的寒冬，让几万员工有了稳定口粮的中兴，难道真的做错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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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华为做对了什么？

　　就在大家还在为中兴的事件感到惋惜时，经常被拿来与中兴对比的华为自然也进入了舆论的视野中。在美国咄咄逼人之下，中国信息技术产业似乎岌岌可危，但唯有华为稳如泰山，毕竟华为有属于自己的芯片。

　　中兴与华为，这两家中国最大的通信企业，在研发和市场战略上的差距，如今就这样残酷地显现了出来。

　　现在看来，中兴在研发上“失败”了，华为在市场战略上“成功”了。但华为的成功也不是表面看上去的那么容易，中兴的衰落也不一定是历史的“必然”。

　　其实，华为的自我研发之路走得并不平坦。因为在当时，华为的不少高管和技术大牛都不支持华为自己做系统、做芯片，因为这些工作投入大、收效慢，而且还不一定能出成果。“没必要花这些冤枉钱，芯片美国有的是，从美国买就行了，自己做什么做？”这是当时华为内部高层决策中最常听到的一句话，但华为创始人任正非力排众议，铁腕推进芯片和系统研发。

　　90年代出生后的人，或许对流行一时的小灵通并不陌生，那时候国内多数通信设备提供商扎堆而上，短短几年就有数百亿进账，其中也包括了上文提到的中兴，通过在小灵通项目上赚取的100多亿元，中兴巩固了在国家主力军中的位置，并度过当年的通信寒冬。

　　而作为同一起跑线且同一城市的华为，却没有参与到小灵通的市场争夺战中去。因为任正非想不明白，小灵通已经是被日本淘汰的技术，为何国内众多友家还要巨额投资搞小灵通项目，而不是抢先研发2.5G和3G技术，拿下技术的制高点？

　　任正非在多数事情上皆会听内部其他高层的决定，但在这次技术战略决策上，任正非不愿意妥协。最后任正非力排众议，否决投资小灵通项目，而是转向2.5G和3G技术的投资研发。

　　而恰好是任正非的这次决策，差点把华为拖向了死亡的深渊。因为当时国家只给小灵通发牌照，并没有给2.5G发牌照，华为巨额投资研发的2.5G和3G技术在当时没有市场。后来在华为内部将小灵通决策被定格为失败的决策：过多考虑技术因素，而不从市场的现实出发。

　　2000年华为陷入深刻危机。那一年华为营销收入空前绝后下降39%。而创始人任正非自身身体也陷入了危机。那一年，他癌症第二次动手术，重度抑郁症第二次爆发。在痛苦的思索中，他写出了《华为的冬天》。

　　理想很性感，现实很骨感。

　　大家知道，看一家企业科技含量有多高，首先要看其对研发上的投资有多少。而华为一年的研发投资额是中国BAT三家企业总和乘以2还要多。

　　制图：疯牛直播

　　华为的全资子公司海思半导体成立于2004年10月。海思产品覆盖无线网络、固定网络、数字媒体等领域的芯片及解决方案，DVB芯片及解决方案，IPTV芯片及解决方案。

　　2017年国内集成电路设计产业规模已经达到了2073．5亿元，相比2016年增长了26．1%。在国内前十大集成电路设计企业当中，华为海思半导体以361亿元销售额排名第一；清华紫光展锐以110亿元排名第二；中兴微电子以76亿元排名第三。

　　制图：疯牛直播

　　华为的海思麒麟系列芯片可以说是国产移动芯片的扛鼎之作，特别是近两年来的麒麟960、970已经达到了世界级水准，目前，这些芯片在华为Mate、P和荣耀V系列上的表现已经得到了消费者的肯定，按照华为正常的发布节奏，麒麟980将会在今年下半年正式上线。

　　通过收集的相关资料可以得出：华为的海思麒麟980基于台积电7nm工艺制造， 将对标高通目前最强的骁龙845。

　　这也许就是中兴和华为之间的差距。而这差距的关键，就在于思维方式，在于我们思考问题的方法是不是够先进，是不是能够接受新思维的洗礼、跟上世界的脚步。

　　任正非看的不是眼前，而是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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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韩国三星是如何将芯片死磕出来的？

　　大家都清楚，芯片被成为信息技术产业的心脏，是否掌握芯片的核心技术，也被认定为是否掌握高尖端产业命脉的关键点。

　　虽然芯片产业所制造的产品虽然并非面向消费者的终端产品，却运用于电子产品、数码产品、通信设备等多个高附加值产业，。

　　而韩国三星企业能够成为量产芯片产业的领导者，绝不是一蹴而就的事情，这是由三星企业主导、政府大力支持、企业家精神坚持共同成就的。

　　1.从借鉴到自主研发

　　韩国三星企业，给很多国人的第一印象就是智能手机和家电等消费产品，其实占据三星净利润半壁江山的，并不是这些成型的产品，而是由三星自主研发的半导体及量产的芯片。

　　2018年三星一季度营业利润将达到11万亿韩元，而量产的芯片业务占据三星该季度全部利润的七成。

　　从全球来看，三星电子在全球量产芯片市场的市场占有率已超过50%，并在销售额及营业利润两个指标上双双超过美国英特尔等竞争对手，高居芯片产业的龙头位置。

　　上世纪70年代，三星起身于技术含量较低的家电行业，但是三星创始人李秉喆已经注意到芯片产业对于家电行业的重要性，并决心要发展属于三星的芯片产业，就算投入巨资也义无反顾。

　　当时全球芯片产业虽还处在高速成长期，而韩国当时的经济状态仅能说得上是解决温饱。当日本三菱得知三星将开发芯片产业时，该公司CEO直接表态：对于GDP水平较低的韩国，开发芯片产业就像是天方夜谭，而当时在国际市场上，芯片产业的市场份额已被美国镁光、日本三菱、夏普等企业瓜分。

　　此后，立志要做芯片的三星创始人李秉喆一度向美国镁光及日本夏普派遣员工，以获得半导体产业的初期技术，不过这一过程困难重重：美国镁光曾表示将以400万美元提供较为落后的产业链的设计图纸，但后来以偷看文献为借口反悔，并将三星方面人员赶出了镁光；日本夏普则虽然表面上应允三星的请求，实则严加看管，甚至不允许三星方面人员接近最新的生产线。

　　在核心技术得不到的情况下，三星只能走自主研发的路。据当时三星的研究员们回忆：夏普方面连工厂的面积等基本数据都拒绝提供，于是只能通过自己的脑子记住某些细节，比如有一位研究员通过自己的手指间距离、身高及步伐数，记录工厂的大概面积及其他参数（例如：工厂生产线宽为30步、长为222步）。但这些数据，对于建设一个高科技的工厂，显然是不够用的。

　　2.政府大力支持

　　就在三星研发芯片事情上一筹莫展的时候，韩国政府向三星伸出了援手。

　　一方面，推出大量扶持政策，吸引大量留西的韩国学子回归祖国，参与韩国产业化进程，三星借此招募了大量的半导体产业人才，之后三星得以开始正式建造工厂并投入量产；

　　另一方面，政府推进“政府+大财团”的经济发展模式，并推动“资金+技术+人才”的高效融合。

　　通过向大财团提供被称为“特惠”的措施，甚至为发展芯片产业，不惜动用日韩建交过程中日本向韩国提供的战争赔款。

　　现在的韩国芯片产业正是由三星、现代（后改名为海力士半导体，并被SK集团收购）等企业的大规模投资，带动了整个产业的发展和兴起，这也是韩国经济发展的最明显特征。

　　后来，韩国国内虽然发生了政治巨变，政权多次易主，但吸引理工人才的基本国策以及“政府+大财团”的经济发展模式并没有发生太大的变化。

　　1999年，韩国教育部为建设研究型高校，并最终打造具有国际竞争力水平的研究中心大学及具有世界特色的专业，耗费3.6万亿韩元及13年时间，发起“BK21”（BrainKorea21）计划，向580所大学、专业或研究所进行精准、专项支援。

　　此外，韩国政府指定芯片产业及技术为影响国家竞争力的核心技术，并致力于高度保障技术及产权。

　　在韩国，半导体核心技术被纳入国家重点管理的技术范围当中，防止半导体技术的泄露、逮捕产业间谍，维护知识产权，是韩国情报机构近年来最重要的任务之一。

　　3.企业家精神坚持

　　众所周知，芯片是技术和资本密集型产业，很难从一代芯片快速跳入下一代。因此存在“后发的企业刚刚开发了一代芯片，发达国家的先发企业就直接降价，并投入新一代芯片研发”这一现象。

　　正是存在这一壁垒怪圈，导致终端企业更加偏向于性能稳定且价格低廉的先发企业产品。没有足够使用量且背负大量投入的压力下，后发企业只能面临被市场淘汰的命运，这与如今的中国芯片产业所面临的现状很相似。

　　如今，无论是三星的内部人员、业界人士乃至于竞争对手都承认，如果没有三星自身特别是企业家本人的主导作用，三星的芯片产业乃至韩国的芯片产业无法走到今天。可以说，三星死磕芯片产业的背后，有着李秉喆、李健熙两代企业家的拼命血拼。

　　1983年，三星成功开发64位芯片，落后于当时最先进的日本技术将近5年（即便是到了开发1MDRAM时，仍然落后1.5年）。三星虽然于一年后成功量产64位芯片，不料却遇上了半导体价格史无前例的暴跌，先发企业依靠技术及成本优势，大幅降价，每片价格从4-5美元暴跌至最低时只有25美分，而当时，三星生产64位芯片的成本是1.3美元，这也就意味着，每生产一片芯片，三星需要倒贴1美元。三星那年因此亏损近3亿美元，在外界看上去，三星比任何一个竞争对手都输不起，也更没有继续加码的资本。

　　1987年11月，三星创始人李秉喆去世；直到他倒下，都没有看到自己一手推进的三星半导体产业获得成功。而半导体，既是父亲没有完成的一大遗愿，也成为了摆在新任三星掌门李健熙的“心头之患”。若换成一般企业，可能在此刻会选择放弃；而李健熙选择了“豪赌”。

　　李健熙的“豪赌”体现在两点上：

　　一是对于人才的选拔。现在，三星已经建成覆盖全球数十个国家和地区的三星综合技术院（SAIT），并每年巡回在各个国家推行专家制度，在派遣优秀人才出国的同时，还在包括中国北京大学等多所海外知名高校开设专场招聘；

　　二是对于研发的投入。三星2017年一年的研发投入高达143亿美元，在全球的企业中排名第四，这需要多大魄力啊。

　　正是三星两代企业家的坚持，三星才能在世界芯片产业上有了立足之地：成功脱离由美国企业设置的技术壁垒，从后发企业跳跃成为先发企业，并开始引导产业发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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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星芯片之路对“中国芯”的启示

　　三星的芯片之路，用“死磕”一词并不为过。我们从三星的成功看出，如果没有三星企业自身的高瞻远瞩的战略定位（内在因素）和政府大力扶持（外在因素），三星乃至韩国芯片产业也很难获得成就。

　　即使三星的半导体产业目前还存在一些问题，例如三星在系统半导体等非量产芯片行业，仍然处在为设计的芯片提供代工服务的阶段，很明显，代工并不能使三星掌握核心技术。但这不能否定韩国芯片产业这几十年取得的发展，换句话说，如果三星没有持续性的投入，三星高层也没有持之以恒的决心，那么就没有如今的三星，也没有如今韩国的芯片产业。

　　韩国政府为国内高新技术产业的支持，也带给了三星巨大的信心。毕竟，创新要以足够的信心为基础，而投资，才是体现信心最好的方式。

　　三星的逆袭背后，是市场化力量的成功。三星构建以三星内部为核心、上下游韩国企业共同打造及构建重点扶持、长期计划所得来的成功；在此过程中，三星、政府、高校乃至许多奋斗在一线的工程师和研究员，缺一不可。

　　虽然，中兴事件对于中国的芯片产业和科技发展历史来说，都是一场痛苦的教训，但我们也没必要妄自菲薄，毕竟让我们认清了差距，也看到了核心科技受制于人所带来的冲击。从此，“中国芯”将痛定思痛，找到应该改进和进步的方向。

　　结语

　　面对技术壁垒，不能盲目悲观，特别是不能对中国的高科技发展丧失信心。当此之时，应该激发理性自强的心态与能力，通过自身发展，真正地掌握核心技术。

　　核心技术靠化缘是要不来的，也是花钱买不到的。中国经济发展的下半场重点就是实现高质量发展，实现核心技术的自主创新。

　　芯片制造行业是战略行业，它如同石油和国家安全一样，需要政府用战略的眼光来看待，需要战略储备和战略企划。中国芯片企业要可持续发展，在这段过渡期需要中国政府的大力支持（国产化率），因为芯片是实现“中国制造2025”的关键。

　　《中国制造2025》提出到2025年，70%的核心基础零部件以及关键基础材料都必须实现自主保障，这相当于是帮相关企业预先下好了订单。

　　最后，不遗余力地投入芯片产业研发，2014年中国设立国家集成电路产业投资基金，又称芯片“国家队”。它直接入股国内半导体企业，在2017年初，第一期基金规模已直逼一万亿，加上民间资本和外资的投入，以及地方政府基金的陆续建立，这个行业得到了前所未有的持续供血。

　　川普或许没想到，其制裁中兴，中国人却感谢他，让中国认清了差距，并引发一场大讨论和反思。东方智慧，川普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