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天暴跌1300亿美元，马斯克的“庞氏骗局”是否成立？

  邱 林

  几周前，被誉为“科技狂人”的埃隆・马斯克刚刚成为人类历史上首位身家突破1万亿美元的富豪。然而，“万亿神话”的寿命极为短暂。当马斯克的太空梦想股腰斩，这不仅是财富缩水的数字游戏，更是其“庞氏骗局”的显现。面对财富雪崩，马斯克本人也只能在社交平台上自嘲：“（前）万亿富翁。”

  据金融界网7月30日消息，7月28日，美股收盘数据显示，马斯克旗下两大核心资产同步承压。短短一个半月内，SpaceX市值蒸发超1万亿美元，特斯拉年内累计跌幅达31%。这两家公司的同步下挫，让马斯克的万亿富豪头衔一周褪色，其个人财富在短短五个交易日内蒸发了约1300亿美元（约合8800亿元人民币）。

  而就在几周前，马斯克刚刚成为人类历史上首位身家突破1万亿美元的富豪。6月12日，SpaceX以每股135美元的发行价登陆纳斯达克。SpaceX一举超越沙特阿美，创下全球IPO历史最高纪录。随后三个交易日买盘持续涌入，6月16日SpaceX大涨，总市值攀升至约2.97万亿美元，短暂超越亚马逊、微软，跻身全球上市公司市值前五。SpaceX的疯狂涨势，直接助推马斯克个人财富突破万亿美元大关。

  按照彭博亿万富豪榜，微软联合创始人比尔·盖茨目前身家约为1020亿美元（约合6890亿元人民币）。也就是说，马斯克的一次行权相当于赚了“一个比尔·盖茨”。不过需要指出的是，这并不意味着马斯克立即获得了1160亿美元（约合7800亿元人民币）现金。

  如今，比股价下跌和身家暴跌更值得关注的是，一个正在华尔街悄然形成的新趋势——市场正在将“剔除马斯克”变为一种可交易的策略。投资者越来越厌倦“炒作之后却缺乏后续行动”。业界人士认为，问题不在于马斯克缺乏雄心勃勃的想法，而在于投资者越来越希望看到这些想法转化为可衡量的商业成果。

  那么，肩负“人类未来”的马斯克究竟犯了什么致命错误？诺贝尔经济学奖得主保罗·克鲁格曼给出了答案：SpaceX的“庞氏骗局”维持不下去了。克鲁格曼撰写的一篇评论指出，不同于传统“庞氏骗局”，用后来者的资金补前面的窟窿。马斯克的“庞氏骗局”是一套不断自我循环的“天才叙事”——投资人，尤其是散户深信马斯克是能洞悉未来的天才，便抱着资金大举买入SpaceX的股票，推动股价上升。直到投资人发现马斯克许诺的“火星计划”根本不可能实现时，股价便会崩塌。

  克鲁格曼的声音之所以振聋发聩，是因为他不仅戳穿马斯克天才“面具”，更指出了这个闭环中普通人完全无法闪避的结构性弊端。当一场骗局的能量不再靠招揽信徒维系，而是由全社会的养老储蓄基金供应时，它已经从一个金融案件，升格为一个美国社会无法回避的系统性风险。

  当然，也有人不同意‌克鲁格曼的观点，认为马斯克“庞氏骗局”定性‌不成立‌，属于‌克鲁格曼的情绪化标签。他基于“叙事驱动估值”提出的‌比喻性批评‌，不符合“庞氏骗局”其“无真实价值、靠新钱还旧账且主观欺诈”的法律与经济学定义。近期股价暴跌主因是财报不及预期（特斯拉增收不增利、自由现金流转负）、解禁压力及宏观利率环境，而非“骗局曝光”。

  平心而论，马斯克确实取得了一些成功，特斯拉在电动汽车领域走在了前列，而星链不仅是一项至关重要的服务，也是一项可行的商业模式。但这些成就并不足以让马斯克成为世界首富。SpaceX目前的基本面完全无法支撑其市值，除了估值过高，即将到来的巨量股票解禁是另一个令市场忌惮的因素。

  当“稀缺”变成“泛滥”，马斯克的股价还能撑多久，成了投资者最担心的问题。关键是，马斯克这套依靠“人设、画饼和融资续命”的商业体系，已经走到循环末端。过去依靠源源不断的新投资者掩盖亏损，如今市场褪去狂热，看清整片商业版图遍地硬伤，万亿泡沫持续挤压只是时间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