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设俄美白令海峡隧道，80亿美元能够做什么？

  邱 林

  俄罗斯与美国要在白令海峡下面打条隧道，这事一冒出来，很多人第一反应是“世纪工程，要连接欧亚美三大洲！”这何止是一项宏大的工程，由于事关大局，让人们看到俄美关系的新花样。不过，80亿美元、8年时间、112公里——俄罗斯最新提出的白令海峡隧道计划，其成本落差既展现了技术创新的潜力，也让不少人对其可行性打上了问号。

  据环球网10月15日消息，“现在是时候让‘无聊公司’开始建设连通俄罗斯与美国、连接亚欧大陆与美洲的白令海峡隧道了。”近日，俄罗斯卫星通讯社的报道称，俄罗斯负责对外投资和经济合作的总统特别代表基里尔·德米特里耶夫在社交媒体平台X上对美国企业家、特斯拉公司首席执行官埃隆·马斯克的上述喊话。

  按德米特里耶夫估算，如果采用传统技术，这个大项目需要耗资超过650亿美元，而马斯克旗下“无聊公司”的方法可以把成本降低90%，有望降到80亿美元以下，并可以让项目在8年内完工。

  不过，工程界人士普遍认为，80亿美元远远不够，像港珠澳大桥、川藏铁路这样的工程已代表当前人类极限，而像白令海峡隧道这样的洲际隧道，面对的将是更极端的叠加挑战。所以，实际造价可能在1500亿至2500亿美元之间，甚至更高。不管是让马斯克来参与，还是找其他人来操作，都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说白了，预算80亿美元，这个数字只够买40架波音787客机。可事实上，大型基础设施项目的实际成本通常是初期估算的两到三倍。英吉利海峡隧道实际造价超预算80%，日本青函隧道超了3倍，白令海峡的环境恶劣程度远超英吉利和青函隧道。如果按现行的工程造价，80亿美元连隧道的基础开挖都不够，更谈不上其它工程费用了。

  从红线标出的隧道路线，我们看到，穿越白令海峡，从迪奥米德群岛下方穿过。该海峡最窄处宽约51英里，分隔着俄罗斯的楚科奇自治区与美国阿拉斯加州。避开白令海峡隧道工程造价不谈，这事确实听着很宏大，然而，现阶段拿这项工程说事更像个‌政治信号弹，而不是能落地的工程。

  早在1864年，美国西联电报公司的一个工程师就脑洞大开，想在白令海峡下面挖条电报线隧道。虽然这个创意最后没能实现，但可把人类过这道地理难关的梦想种子撒下了。在此后的一个多世纪里，这一梦想多次浮出水面。沙俄时期的火车老板曾经琢磨过这个事儿，冷战时候美国和苏联的政界人士也谈论过这个话题。

  1960年代，肯尼迪和赫鲁晓夫时期，美苏智库曾提出过“肯尼迪-赫鲁晓夫世界和平桥”方案。相关文件显示，那个时候，美苏高层曾私下探讨过，是否通过桥梁或隧道的方式来象征缓解两国之间的对抗。不过最后还是被战争争吵、冷战冷碰、技术难关和钱不够等多重困难搞得一次次“掉进冰窟里”，

  现在，俄罗斯把这项工程提上议事日程，只不过老话重提。由于德米特里耶夫是俄罗斯政府高官，他对于俄美白令海峡隧道的说法，自然会引起关注。然而，该工程现在没有立项、没有协议文本，更谈不上施工图纸，以及没定投资分摊和开工时间。它现阶段更像一张地缘谈判牌，用来释放缓和信号、吸引资本与舆论关注，而非成熟可开工工程。

  实际上，俄罗斯推这个项目的意图十分明显，核心是拿基建当外交筹码，给美俄缓和铺路，同时撬动远东开发。阿拉斯加和楚科奇地区富藏石油、天然气和稀土矿藏，然而开发这些资源的成本极高，单靠一国的力量很难独立完成。如果隧道顺利修建，货物运输将变得更加便捷，经济效益也将显著提升。

  从历史周期的角度看，每当世界秩序要重写、地缘竞争升温的时候，这类“跨时代通道”都会被重新翻出来炒一轮，往往被赋予极强的象征意义。很多人容易被白令海峡“跨洲际隧道”“世界物流重构”之类的词汇带节奏，感觉这类项目一旦成真，世界经济要翻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