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届李成东2026“专业主义”电商年度演讲未删减全文

感谢各位海豚社的企业家、投资人,以及媒体朋友,再次来到现场,参加2026年“专业主义”年度演讲。
也希望在接下来将近3个小时、200页PPT的分享中,我能够把过去一年里,在地缘政治剧烈震荡、全球秩序深度重构的大背景下,对全球化新阶段与结构性机会的一些系统性思考,完整地呈现给大家,给各位带来真正有价值的启发。
今年是第五届东哥年度演讲,主题是——「全球性视野 · 乱世出英雄」。
所以今年的视角,会比以往更加宏大一些。内容分为上下两大部分:
上半场,我们用纵向视角,回看过去600年商业与全球秩序的演化,从大航海时代,一直到今天的科技全球化与地缘重构,去理解:商业、资本与国家力量,是如何在历史长周期中相互塑造的。
下半场,我们用横向视角,系统梳理过去二三十年,中国企业全球化的真实路径,从制造出海、资源出海,到品牌出海、资本出海与技术出海。通过上百个真实案例,试图抽象出一套跨越周期、可以长期复用的全球化底层规律。
今天,我们不是简单复盘历史,而是希望在历史与现实的交叉点上,回答一个更现实的问题:在一个更加分裂、更加动荡、更加不确定的世界里,中国企业、中国资本,如何真正建立属于自己的全球性视野与长期优势。
接下来,我先用大约20分钟时间,来回答一个核心问题:为什么在2026年,我们必须提到「全球性视野」,也正是从这个问题开始,进入今天演讲的主题。
引言:
过去一年,中国有许多“高光时刻”。
从年初的DeepSeek时刻、泡泡玛特爆火、新能源汽车畅销全球,到半导体、生物医药和具身智能崛起、歼10击落阵风,再到贸易顺差过万亿美元,又凭“稀土”这张牌迫使美国在贸易战中妥协让步,确认了G2格局。
国家越来越强大,但是为何国内的消费和投资信心依旧非常低迷?
回顾历史,西班牙也曾有一段相似的时期。16世纪,西班牙的海外殖民扩张达到顶峰,在中南美洲占领墨西哥和秘鲁;在亚洲以菲律宾为据点,开展马尼拉大帆船贸易;在欧洲本土更是拥有尼德兰、意大利等富庶的领土,是世界上首个“日不落帝国”。
但殖民扩张带来的财富并未惠及平民,反而加剧了西班牙的社会矛盾。而当下,中国社会正在经历着相似的困境——
一方面,2022-2025年,全国房价跌幅45%,财富蒸发200万亿,1亿中产家庭受到冲击。其中,一线城市平均跌幅高达35%,二线平均46.7%(武汉跌了56%),几乎与当年日本的跌幅持平(日本平均跌幅50%);
另一方面,地方政府信用的修复任重道远。截至2025年10月,中国规模以上工业企业应收账款的规模达27.7万亿元,其占GDP的比重由2020年的15.86%上升至2024年的19.31%,地方政府部门拖欠企业部门账款的问题较为突出。政府欠款规模或超11万亿,拖欠主体以区县中小城投平台为主。
这主要是由土地财政引发的后遗症。2021年卖地峰值收入8.7万亿,2025年卖地收入4.15万亿,相当于2013年。过去四年卖地总收入21.5万亿,比峰值时期少卖13.3万亿元。
过去的四年,政府、企业和消费者都在为曾经的激进政策和行为买单,持续去杠杆。何时去杠杆完成了、何时稳定住房地产,何时内循环开始真正启动。
总的来说,2025年外循环火热,内循环死气沉沉;新经济蓬勃生机,旧经济内卷通缩。2026年外循环加速,内循环依然艰难,不过能见曙光。
那么,2025年国内消费有哪些新变化?2026年又存在哪些新机会?
其实我们可以换个角度思考,把时间往前推到十年、二十年前,甚至两百年、六百年前,全球商业史到底给了我们哪些启示?又有哪些规律?以史为鉴。
接下来,正式进入我们的主题:
全球化时代,全球性视野
一直以来,史学界都有个观点:中国在近两百年间才落后,在此前长达两千多年的历史中,长期处于全球领先地位。

过去2000年,中国经济曾领先全球1800年
数据来源:桥水基金根据国际货币基金组织(IMF)和麦迪逊的统计数据
根据图表,在1841年第一次鸦片战争之前,中国一直是全球经济的引领者;然而,事实上自1433年郑和最后一次下西洋之后,后续的明清两朝就一直实行“海禁政策”,与大航海时代几乎完全错过。
这显然是相悖的。在1433年至1841年的四百年间,中国真的完全没有任何参与大航海时代吗?
其实中国一直都是大航海时代的参与者。1620年,欧洲人因为宗教改革被迫移民北美;在比这更早的两百年前,中国人因国内战争而转向东南亚。从零星的华人社区到独立王国,后又参与到西方殖民者的统治生态当中,建立自己的武装商贸集团,垄断东南亚贸易。
“1620年,一群以英国清教徒为核心的移民,为逃离宗教压迫,经荷兰转赴北美,在普利茅斯定居,开启了英美历史上以“逃离压迫”为动因的移民模式。
他们乘坐的船只名为“五月花号”,并在法律真空状态下自愿签订《五月花号公约》,宣告“我们自愿组成一个公民政治体,为共同利益制定法律并服从”,为北美自治与契约政治奠定了早期范式。”
1405-1433年郑和七下西洋期间,爪哇岛的旧港已有数千人聚居的华人社区。十九世纪鸦片战争后,中国人开始大规模下南洋,经过数百年的繁衍生息,才有了现在东南亚3500万华人。
从零星的华人社区到独立王国,后又参与到西方殖民者的统治生态当中,建立自己的武装商贸集团,垄断东南亚贸易,几百年来,华人一直活跃在东南亚各个角落。
在十七世纪的荷兰东印度公司报告中,华人掌控印尼雅加达的蔗糖、胡椒批发,占当时城际贸易额的70%,迫使荷方依赖华人中介。
实际上当时的华人在东南亚不只是掌控贸易,还掌控了东南亚的种植园。正因如此,西班牙/荷兰殖民者视华商为最大威胁,有过十余次针对华人社区的大屠杀。
“包税制:是指政府通过招标或协议,将一定时期内的税收征收权转让给私人(包税人)的制度。17—19世纪的东南亚在欧洲殖民统治下,由于殖民者对当地社会结构不熟、行政能力有限,普遍采用包税制以降低治理成本、最大化财政收益,同时依赖熟悉当地社会与商业网络的华商担任包税人。利润丰厚的税项如鸦片、酒类、赌博专营权,以及市场税、通行税等,常被分包出去。
例如18世纪中叶,印尼巴达维亚(今雅加达)的鸦片包税权,每年为荷兰东印度公司带来超过3.5万两白银的固定收入。
在这一安排下,华商实际上成为欧洲殖民政权在东南亚的财政与经济代理人,包税权又常与放贷、种植园、采矿等商业活动结合,形成垂直垄断,推动华人商业帝国扩张,并深度嵌入殖民经济体系。”
教科书和西方研究经常将明清时期描述为“自我封闭、文化保守、技术落后、不团结,不好战、拒绝与世界接轨。”事实上,1433-1840年,中国并非当时全球化殖民贸易浪潮的旁观者,而是深度参与者,在特定时期的东南亚地区甚至还是主导者。
正所谓“富贵险中求”,官方的闭关锁国,并没有阻挡中国民间的出海热情。当下,我们正在经历着史无前例的、属于中国人的全球化浪潮。哪里有发财的机会,哪里就有中国人。
六百年全球商业进化史
回顾五次创新技术革命,每一次都给全球商业历程带来了巨大的变革,一些国家、公司脱颖而出,成为时代的弄潮儿。

航海技术革命
在航海技术革命中,卡拉维尔帆船的发明是最重要的创新之一。它使欧洲船队得以从依赖海岸线的摸索,转向主动规划并穿越未知大洋,最终将偶然的探险变为必然的全球联系,彻底改写了世界地图。同时也开启了三百年大航海时代的香料、丝绸、瓷器等贸易机会。
“卡拉维尔帆船的混合帆装实现了逆风航行,星盘与象限仪的运用使船只得以在远海通过测定纬度来保持航向。这套“船-导航-火力”的组合,共同解决了跨洋航行的三大难题:动力与耐波性、定位与导航、自持力与安全。”
1415-1699年的大航海时代,可以分为探索与航线发现、海外贸易与殖民扩张、殖民与全球化贸易这三个阶段。
第一阶段由葡萄牙人主导,主要财富来源,一是掠夺西非黄金、开采巴西金矿;二是垄断新航路的香料贸易,年入百万金币;三是首创三角贸易,发展甘蔗种植园经济,贡献40%的王室收入,
第二阶段由西班牙主导,主要财富来源,一是征服中南美洲两大帝国以后,掠夺大量黄金;二是开采美洲银矿,贡献70%以上的财政收入;三是开辟向西航行到亚洲的新航线,发展马尼拉大帆船贸易,获利超6倍。
“马尼拉帆船贸易:在1571年至1821年间,从西属美洲运抵菲律宾马尼拉并流入中国的白银总量可能高达4亿比索(约3亿两白银)。大帆船装载的货物中,90%以上是中国产品,尤其以生丝、丝绸和瓷器为主。巨额白银的流入极大刺激了中国东南沿海地区(如福建月港)的商品经济发展与早期工业化进程,同时对明清时期的经济货币化、税收改革(如一条鞭法、摊丁入亩)以及物价体系产生了深远影响。通过马尼拉贸易,中国不仅成为当时全球最大的制造品出口国,也稳居奢侈品出口的中心地位。长期来看,全球白银产量的30%至50%最终流入中国。
大量美洲金银涌入导致货币贬值、物价飞涨,16世纪西班牙物价平均上涨了4倍,本土工商业凋敝。由于能轻松地用黄金购买国外质优价廉的商品(如英国的呢绒、荷兰的船只),本国脆弱的工农业在竞争中迅速凋敝。据统计,在1492年至1595年间,从美洲运回的金银仅有约5%留在了西班牙国内,绝大部分都流向了英法等国的生产者和债权人手中。这使得西班牙的繁荣建立在对外的依赖上,经济基础极其脆弱,最终在大国的角逐中衰落。”
第三阶段由“海上马车夫”荷兰主导,主要财富来源,一是荷兰东印度公司垄断香料贸易,二是劫掠西班牙商船,开启“海盗致富”的篇章,而这也成为后来英、法积累原始资本的重要手段,英国女王伊丽莎白一世甚至颁发“私掠许可证”,授权海盗劫掠西班牙商船,并共享战利品。
整体来说,航海技术创新带来的地理大发现,加强了东西方连接,推动了第一波全球化,主要以东方奢侈品贸易(香料、丝绸瓷器)、拉美和非洲的殖民掠夺、种植园经济为主。
蒸汽机革命
1760年,英国爆发了蒸汽机革命,全球化开始进入到工业化时代。蒸汽机带来的第一次工业革命,令全球贸易从“奢侈品贸易”转向“大宗商品贸易”;从初级产品贸易,转向制造业深加工商品贸易;同时,全球性金融服务业开始崛起。
第一次工业革命大大加强了世界各地之间的联系,最终确立了欧洲列强对世界的统治地位,率先完成工业革命的英国,很快就成为了世界霸主。1820年,英国工业产值占全球50%,长期占据全球贸易额的20%-30%,通过“工业品出口+全球贸易服务+金融结算”,成为世界最大赚钱机器。
在英国崛起的过程中,三角贸易和东印度公司贸易,为它积累了原始资本;随着对印度殖民的深入,土地税和商品税取代了贸易利润,成为东印度公司的核心收入;工业革命开始后,印度则变成英国的原料产地和商品倾销市场,为英国贡献了巨大财富。到19世纪中后期,英国战舰数量和商用船只吨位均位列全球第一,P&O船运公司也成为当时世界上最大的航运公司。
从殖民地获取的财富,被资本家投入到国内各地的银行、工厂、运河和铁路建设中,为工业革命持续输血,令英国完成了从“商业帝国”到“工业帝国”的角色转换,工业产出也成为了主要收入来源。其中,南威尔士“铁业集群”中的几大铁厂成为全球最大的钢铁生产工厂,普拉特兄弟有限公司成为全球最大纺织机械制造商,穆雷纱厂发展成世界最大规模的棉纺综合体。
此外,发达的金融体系,满足了工业化过程中巨量的、长期的资金需求,在英国收割全球财富的过程中扮演了至关重要的角色。一来,航海风险催生了英国保险帝国劳合社,是18世纪末全球最大的海上保险公司,为当时的世界贸易体系提供了关键的金融基础设施;二来,汇丰银行在19世纪末支撑着三分之一的中英贸易,奠定了香港的亚洲金融中心地位;三来,20世纪初,伦敦证券交易所上市并交易的证券占“全球可供投资的公共资本”的约1/3,是当时世界上规模最大、最国际化的证券市场。
电力与内燃机革命
19世纪60年代开始,第二次工业革命爆发,以电力和内燃机的广泛应用为标志:西门子制成实用发电机、爱迪生发明白炽灯泡、卡尔·本茨制造出第一辆实用内燃机汽车、莱特兄弟成功试飞第一架飞机、贝尔发明电话,这些发明从根本上改变了人类的生产与生活。
电气化、石油工业、造船和汽车制造业的迅猛发展,使美国生产力空前提升。1880年,标准石油公司已控制全球原油贸易约2/3的市场份额;福特汽车公司在1913年率先采用流水线装配工艺,一度占据全球汽车总产量的半壁江山;通用电气公司掌握电力时代的工业霸权;杜邦公司的材料革命支撑起现代的化工行业文明。
凭借强大的工业实力和科技创新,美国在19世纪末至20世纪初逐步超越欧洲传统强国,工业总产值跃居世界首位;当然,在电力和内燃机的技术革命中,完成跃迁的不只有美国,同一轮底层技术重构下,德国和日本也各自跑出了世界级公司。
德国西门子公司是欧洲最早从事电气工程的公司之一,长期居于工业自动化和数字化第一梯队;巴斯夫以合成染料和基础化学品生产起家,至今仍是全球最大的化工企业;丰田在汽车技术领域全面布局,从内燃机到混合动力发动机、再到电动和氢燃料电池车型,推动全球汽车工业技术升级。
计算机革命
二战以后,世界迎来计算机技术革命。冷战期间,对军事计算、密码破译、弹道轨迹和国防工业的计算需求极大推动了计算机研发。计算速度从人工操作的天量级提升到秒级、毫秒级,极大改变了科研、军事和商业运作模式,诞生了软件产业、半导体产业,以及随之而来的互联网和信息服务产业。
在这期间,涌现出一批统治全球信息科技的企业:IBM目前服务175+国家,年营收620亿美元;成立于1968年的英特尔成为当下主导PC与AI的半导体巨头;苹果公司以硬件为入口,靠生态和服务赚取超额利润;微软从PC软件起家,主导全球办公和云计算业务;Meta AI智能体引领元宇宙时代;Google以搜索与广告起家,是当下控制算法范式与数据入口的AI源头玩家。在这些玩家背后,贝莱德与先锋领航充分发挥了身为资本企业的强大推力,与上市企业如影随形。
人工智能革命
从2010年开始,世界迎来人工智能革命。如今,先进的AI智能体已能理解复杂指令,并自主规划任务步骤,如在法律、编程等垂直领域进行精准分析。在生产中,逐渐形成“人类负责创新决策,AI负责执行优化”的新型分工模式,“一个人+AI”就能组成一个高效团队。
AI推动产业结构向高端化、智能化发展,不仅改造传统产业,也催生新产业。在制造业中,AI应用正从研发设计、营销服务等“微笑曲线”两端,向核心的生产制造环节深度延伸,如英伟达从显卡公司进化到AI时代的“算力石油公司”;台积电是全球先进制程与晶圆代工的第一选择;荷兰ASML在全球光刻机市场份额的占比超80%,是最重要的芯片制造设备供应商;埃隆·马斯克通过无人驾驶和具身智能,让AI接管现实世界。
复盘过去600年,21条跨时代通用底层逻辑
1、渠道垄断
大航海时代“开辟新航线”的本质,是为欧洲创了造一个更大的全球市场体系——打通资源、贸易、财富通道,从而掌握定价权与世界分配权。
二十一世纪的新交通&基础设施就是新的财富引擎,谁修路谁收费,谁掌控通路谁收租,只不过路径从航海、铁路、公路、航空,转移到了互联网和太空。
Shein和TEMU本质上是通过互联网直接打通了中国制造业与欧美中产消费群体,当然,Amazon是更成功的代表,FBA全球物流服务、云计算当下已成为互联网消费的新基础设施。
2、供应链自主
大航海时代先解决“通不通”的问题,再解决“控制关键供应链”的问题。种植园经济与英国窃取中国茶叶技术、摆脱对中国茶叶供应链的依赖,本质都是对上游与价值源头的争夺。
中国出海亦遵循这一规律:先打通渠道,再控制供应链,进而掌控更多产业价值链。
“西芒杜位于西非几内亚东南部,储量估计约44亿吨高品位铁矿石。项目一共投入230亿美元,包括矿山建设、600公里重载道路以及深水港和物流设施,预估年产1.2亿吨。整个项目的股权分配中,中国体系占65%,几内亚政府占15%,非中资(力拓为主)占比20%。”
3、技术创新
技术创新的本质,是“专利化+标准化+规模化”。过去600年,真正改变世界的不是单点技术突破,而是被专利保护、被标准固化、被大规模复制的技术。从英国纺织机、电气专利,到美国芯片架构,赢家永远是能把技术变成“产业规则”的一方。

“2024年,中国提交180万件专利申请,占全球近49.1%;2025中国已达成总额高达1357亿美元的对外授权协议,在研新药管线约占全球30%,位列全球第二。
艾昆纬调查的所有新药临床试验数的数据显示,2024年全球5318项临床试验中,中国企业的试验数为1669项,约占30%,正在接近居首位的美国(1920项、约35%)。英国Global Data的数据显示,中国在2024年申请了超过18.8万项药品专利,远远超过美国的约5.3万项专利。”
4、技术进化加速
技术迭代周期越来越短,从两三百年一个新技术浪潮,到现在三五年一个技术创新风口。过去,从科学理论突破到技术应用,再到形成产业化规模,是一个漫长的线性过程。而现在,基础研究、应用研究和产业化之间的边界日益模糊,形成了相互促进的快速循环。
从少数特定单一行业,到各行各业的技术变革创新,技术创新越来越多。当下制造业、人工智能、大数据、物联网、生物技术等多领域技术的交叉融合,产生了“群体跃进”的效应。这种融合催生了无数新应用场景和创新空间,使得变革不再是单点突破,而是广泛的,跨行业的,系统性的重构。
5、新技术新风口
每一次技术革命,都会催生一批新的巨头,而且巨头的数量和行业广度都在不断增加:
十七世纪,荷兰东印度公司开创了全球贸易霸权;
十八世纪,英国东印度公司和英格兰银行奠定了资本主义基础设施;
十九世纪,标准石油和通用电气掌控能源与工业体系;
二十世纪,贝尔电信、可口可乐、微软和IBM引领信息、电气与消费革命;
二十一世纪,苹果、谷歌、亚马逊、英伟达、台积电、ASML成为科技与算力革命的核心力量。
从航海到金融,从工业到信息,再到人工智能,每一波巨头都紧紧抓住了技术与制度创新的风口。不要怕错过风口,因为会一直有新的风口。重要的是要持续学习新知识,掌握“风”的规律,该出手时就出手!
6、技术扩散
从长远来看,任何国家都很难垄断关键技术。古巴比伦在农业上做不到这一点,中国人在火药上做不到这一点,英国也未能保持对纺织技术的控制。
18世纪英国对纺织工业实施出口管制之后,美国公司只是雇用了一些记住其设计的人,就能恢复生产。其中,塞缪尔·斯莱特只凭记忆,就在美国复制出了纺织机。他在英国被称为“叛徒斯莱特”,在美国被誉为“美国工业革命之父”。
当下,美国想封锁中国半导体技术不可能,中国长期垄断稀土提纯技术也不可能。
7、财富的摩尔定律
一浪高过一浪,每一轮技术革命不仅刷新了生产力的天花板,也把全球贸易规模推高到一个新的高度。1500-1913年,全球贸易额只增长了23倍,但是在1914年以后的一百年里增长了1522倍!
大航海开辟了全球贸易新天地,工业革命催生大规模制造和金融巨头,信息与算力革命又塑造了全球科技寡头和数字经济帝国。历史的每一次浪潮,也让全球财富和机会的尺度不断放大。
8、金融创新
从葡萄牙、西班牙王室主导的少数出海,到荷兰通过金融创新让更多城市中产群体参与其中,后者很快就超越了前时代的欧洲帝国,成为十七世纪的“海上马车夫”。
当下中美之间半导体、人工智能、航空航天的科技战争,需要数万亿美元的持续投资,是高密度人才的竞争,也将是两国金融资本实力的竞争,其它国家已无力参与。
“1598年鹿特丹交易所的创建,以及1602年荷兰东印度公司公开市场的募资和交易,融资规模是1600年英国东印度公司的10倍,让冒险家拿到了更多的钱,也让更多普通人参与并享受了出海的利益。最终形成了股份公司——中央银行——证券市场——风险投资的金融体系”
9、国家势能
公司的成功就是国家的成功;国家失败,公司也必定走不长远。
中国曾经是大航海时代的主要参与者之一,一度垄断东南亚的香料、丝绸茶叶贸易;郑氏集团迫使荷兰东印度公司交保护费;华人在印尼甚至建立了“兰芳共和国”,但是清朝官方拒绝承认,拒绝提供保护,最终导致早期民间出海功亏一篑,为人鱼肉。
随着中国综合国力的强大,短期来看,与美国之间的冲突加剧,会带来公司出海的地缘政策风险,但长远来看,将利好中国企业出海。
“1652-1784年间,荷兰遭遇英国和法国的联合围堵和绞杀,期间四次英荷战争,一次法荷战争,令荷兰共和国于1795年被法国灭亡。缺乏母国保护下,荷兰东印度公司于1799年正式解散。”
10、对外开放
国家的财富来源于“外部市场”而不是“内部循环”,正因如此,2001年加入世贸组织,成为中国经济起飞的关键转折点!
一个国家处于世界产业竞争的最低端,并非最差的境地;真正最艰难的处境是压根就没有参与到世界产业当中,还需要从外界进口基本必需品。
所以,能出口原材料的国家不是最穷的,中东/俄罗斯/澳大利亚恰恰是通过大规模出口原材料而变得十分富有!
“闭关锁国才会穷”,不管是被动的,还是主动的!
“资源型国家人均GDP(美元):
卡塔尔64000,澳大利亚65000,加拿大45000,阿联酋43000,沙特24000,委内瑞拉4500,索马里770,刚果(金)1100,津巴布韦1700”
11、效率竞争
效率革命是财富革命的本质,也是国与国产业竞争的本质。
中国之所以大规模投资公路、铁路、机场、港口、电力、通信等基础设施,包括接下来的AI行业,都是为了在效率竞争中抢占先机。中国能成为全球制造业中心,除了中国人民吃苦耐劳以外,本质上是中国在效率上遥遥领先于其它国家。
“特斯拉中国工厂人力成本1.4万美金/年,每位工人年产47辆车,美国工厂人力成本10万美元/年,每位工人年产20辆。中国工厂每辆车的制造的人工成本为297美元,远低于美国的5000美元/辆。
上海工厂拥有超过400家一级本地供应商,95%以上零件可以本地采购,减少库存、关税、物流成本;
中国工厂生产一辆Model Y成本约15万人民币,美国工厂生产一辆Model Y成本约20-22万人民币。”
12、基础设施
港口、铁路、电网、通信、算力网络,本质都是降低交易/生产成本,扩大市场半径。如果没有强大的基础设施,矿产能源无法变成财富,人口不能变成人力资源,产品无法进入世界市场。
而在AI科技时代,电力基础设施正在成为新的“战略底座”。没有稳定、低成本、可规模化的电力供应,算法无法训练,模型无法部署,智能无法落地。AI的竞争,不仅是芯片与算法的竞争,更是电网、能源与算力体系的综合竞争。

“2025年,中国发电量预计突破10200TWh,美国预计约4205TWh,中国发电量约为美国的2.43倍。如果美国无法快速建设新增发电容量,到2028年可能出现约13-44GW的电力缺口,主要缺口集中在AI和数据中心增长领域。”
13、海权国家
贸易强国,都必须同时成为军事与金融强国,纯贸易国家很难依赖其它霸权国家为自己提供安全保障。控制海外贸易风险需要海军和海外军事基地,结算也需要金融货币体系。
“2026年1月3日,美国军队在委内瑞拉发动军事行动逮捕了总统尼古拉斯·马杜罗并将其押送美国受审,并表示接管委内瑞拉事务,并无限期接管委内瑞拉石油。
中国海军舰艇数量392艘全球第一;总吨位300万吨,排名第二;2025年下水吨位35万吨,接近英国现役40万吨;2025年H1,人民币在中国货物贸易跨境结算中占比约28%;人民币跨境支付份额约2.93%,是全球第六大支付货币。”
14、控制稀缺
稀缺资源会变化,但“控制稀缺”永远是王道。过去600年里,随着产业变化,稀缺资源也在不断变化:香料→白银→石油→芯片→算力→稀土,但赢家始终是能控制关键节点的国家。
“2025年1月7日,美国总统特朗普表示,出于对美国“经济安全需要”考虑,他不会排除通过“军事或经济胁迫”手段夺取格陵兰岛控制权。2026年,特朗普再次宣称无论如何要得到格陵兰岛。
格陵兰岛拥有约150万吨稀土储量和包括石墨在内的多种关键矿产,是全球前列资源库。其北极位置连接美欧俄航线,是未来北极运输与军事投送的重要枢纽。美国争夺格陵兰,既为掌握战略矿产供应链、减少对中国依赖,也为占据北极关键地缘节点,对抗中俄影响力。”
15、人口
人口数量,不仅决定了本土市场规模,还决定了产业密度和竞争强度。因为产业在不断的细分化、专业化,只有在高强度竞争中,才能产生最具竞争力的企业。
真正能跑出世界级企业的国家,往往具备统一大市场、人口规模、广阔的内部试错空间。
美国、中国,都是“先在国内跑通,再走向全球”。大国机会,本质来自“超大规模统一市场”孕育出大量的冠军企业。

“截止到2025年6月,中国已建设33家国家级制造业创新中心,80家国家级先进制造业集群,300家国家级中小企业特色产业集群,超过1000家的各省省级特色产业集群。中国是世界唯一拥有联合国产业分类中全部41个工业大类、207个中类和666个小类的国家,制造业总体规模占全球比重超过30%。”
16、吃螃蟹精神
商业史是一部不断外扩边界的冒险史:不冒险只能守存量,敢冒险才能吃增量。
冒险精神推着动技术、市场和商业模式的创新,从哥伦布发现新大陆开辟市场,到瓦特蒸汽机、爱迪生白炽灯催生新产业,再到马斯克探索人工智能、航天和脑机接口开辟未来赛道,冒险总能发现新的机会和价值。
敢于第一个冒险“吃螃蟹”的国家,往往在这种新冒险中会吃到最大的产业红利。中国已经过了“敢为天下后”、“摸着石头过河”发展阶段了。
17、企业家精神
企业家精神不是冒进,而是系统性承担风险的能力。
从航海时代的探险家、海盗、商船船主,到工业时代的企业家,核心能力始终是:在高风险、不确定环境中,敢下注、会组织、能持续迭代。
哪个国家能源源不断的涌现新的创业者和企业家,哪个国家的经济就拥有新兴产业活力和全球竞争力。
我们说欧洲和日韩“老化”,不是单纯的人口老龄化,而是没有新兴的企业家涌现出来了。
18、工程师红利
葡萄牙、英国、德国、美国和日本的成功,并不建立在人口数量之上,而是源于对教育体系和科研投入的长期重视。通过持续的制度设计和产业牵引,这些国家系统性地培养了大量工匠、工程师和科学家,为工业化和技术突破提供了稳定的人才供给。
人才并非自然生成,而是由教育投入、激励机制与产业需求共同塑造的结果。相较于人口规模,人才结构的质量与密度,才是国家长期竞争力的核心变量。
中国有2000万工程师,占全球的三分之一,是G7的总和,美国的10倍。“工程师红利”决定了中国将引领下一波的全球科技浪潮。
“2025莱顿排名出炉:全球Top25高校中,浙大第一,中国占19席,与“QS世界大学排名”、“泰晤士高等教育(THE)世界大学排名”、“U.S. News 全球大学排名”这类侧重高校综合实力评估的权威榜单不同,莱顿大学排名是全球极具公信力的科研计量评价工具。”

19、产业集群
真正强大的产业,从来不是“单一巨头”,而是上下游高度协同的产业集群。
英国纺织、德国机械、日本汽车、美国硅谷、中国制造业,皆是如此。没有配套供应链,就没有速度,没有速度就没有产品竞争力。
中国新能源汽车之所以领先全球,依靠的是完整且高效的产业集群:上游动力电池、芯片与中游电机、电控紧密配合,下游整车制造和充电设施协同发展。高效供应链加速技术迭代、降低成本,同时政策支持与庞大市场推动产业快速成熟,显著提升了中国新能源汽车产业的整体竞争力。
“瑞典电池厂North volt(北伏)于2015年创立,用10年时间建设工厂。公司曾获得数十亿美元融资,并拿下百亿美元订单,计划建设多座电池厂,目标成为欧洲电动车电池供应链核心。但最终因资金耗尽、供应链问题及市场变化,于2025年3月正式申请破产。”
20、合规底线
全球商业正从野蛮竞争走向规范竞争,竞争的底线越来越高。早期的东印度公司和郑氏集团都是武装+贸易垄断的时代怪胎;21世纪,跨国企业经营需要依靠规则、法律、标准和制度。当下出海,合规是首要条件,只有合规才能走的更远。
21、行行出状元
虽然新风口、新产业、新巨头不断产生,但是old money的巨头依然影响着我们的生活,不要鄙视“老登行业”的赚钱能力。全球化最重要的不是抓风口,而是把握住属于自己的机会。
最传统的种植园经济并没有消失,农业领域的孟山都、嘉吉、ADM、中粮都是年收入数百亿美元、控制着全球农产品价格的跨国企业巨头。
“2022年‘伦敦镍逼空事件’的青山对手盘为嘉能可,2025年H1营收达1173.96亿美元,调整后的EBITDA利润54.3亿美元。嘉能可是全球最大的锌生产商、第三大镍矿开采商、全球第五大铜矿开采商和最大的动力煤炭贸易商。”
百年未有之大变局
当下,美国正在“重构游戏规则”。这是一次基于实力相对变化、从理念到路径的全局性战略重构,其核心是从冷战后主导国际秩序的“全球主义”,转向以国内优先、友岸外包、选择性介入为特征的“收缩型竞争”。
中国是这场游戏规则调整的被动参与者,除了主动扩大开放、维护多边主义,还有企业积极布局全球供应链,也进行“友岸生产”分散地缘政治风险。全球制造业和贸易版图,正在发生改变。

那么2025年4月特朗普政府发动的贸易战,对全球制造业会有什么影响?答案是:会造成全球制造业集中后的再扩散。
这次贸易战并非一次政策波动,而是一场类似1860年美国南北战争“棉花断供”的结构性冲击,正在迫使全球产业链重新选边与迁移。
1860年以前,美国供应全球78%的棉花;南北战争爆发后,美国联邦政府(北方)对棉花出口实行封锁,目的是切断南方经济来源,赢得内战胜利。供应链危机导致的原料和生产中心大转移,对全球纺织行业造成巨大冲击,美国对欧洲棉花的出口从380万包减少到几乎没有。
棉花供应减少导致欧洲工厂生产瘫痪,大量工厂倒闭、工人失业。零售业和酒吧等服务业也纷纷关闭。以史为鉴,依赖单一供应链中心,既不安全也不可持续,难以应对复杂的地缘政治环境。只有提前布局全球供应链的企业,才有能力在这一轮贸易保护主义动荡中应对最大的不确定性。
“南北战争爆发后,欧洲纺织大国寻找替代解决方案:

实际上,每一次世界危机,都会让中国出口上一个新的台阶。以义乌为例,2025年1-11月义乌市出口额同比增长24.9%,进口额同比增长30.1%。预计2025年贸易顺差规模约900亿美元,位列全球第六位,仅次于爱尔兰。
2008年至2025年,义乌作为“世界超市”,出口额年复合增长率高达26.7%——无论是2008年的次贷危机、2010年前后的欧债危机,还是2020年的新冠疫情,都未能阻挡义乌市出口的上升曲线。这一持续增长的背后,反映出义乌产业链的强大韧性、不断提升的“生产效率”,以及敏捷的“产品创新”与“市场适应能力”。

中国企业全球化的七大机会
机会一:能源+矿产资源全球化配置
矿产能源项目本质上是“长期、重资产、强基础设施”的国家级投资,一旦启动,往往直接改变当地财政结构,同时扩大就业和出口,也必然与本地政府及权力核心形成深度绑定。
在当前全球格局下,从地缘政治与发展诉求的叠加角度看,中国与亚非拉国家的地缘政治关系只会加强,而不会减弱,更不可能被孤立。
典型的企能源矿产业,如紫金矿业在海外17个国家拥有重要矿业投资项目,在全球运营30多座矿山,海外铜、金资源储量分别占公司总资源量的75%和67%,是资源的绝对主体;中海油海外资产占比41.2%,25年前三季度海外利润占比24.4%。

机会二:基础设施与城市化建设
三十年内,中国建成了全球最大的高铁、地铁、机场、港口、电网基础设施,而中国是唯一在速度、成本与交付稳定性三方面同时具备优势的国家。
人人都向往中国的基础设施,中国公司正成为世界级的基础设施承包商。基建出海的驱动下,2025年1-11月中国对外承包工程完成营业额10959.1亿,新签合同16502.3亿,例如华新建材等企业更是在非洲找到了第二增长曲线。

另外,全球快速城市化推动了基础设施与城市化建设,印度尼西亚的雅加达以4190万人口成为全球人口最多的城市,孟加拉达卡第二(3660万),日本东京第三(3340万),之后是新德里、上海、广州等,排名前二十的城市中,亚洲城市占据了85%。
到2050年,达卡人口将超过5000万,超越雅加达成为全球人口第一大城市,而更多非洲和亚洲的中型城市将跻身特大城市行列,快速城市化将带来庞大的基础设施投资需求。
机会三:全球工业化和再工业化机会
中国不可能、也没有必要包揽全球全部制造业。部分制造环节向东南亚、非洲等地区转移,并非产业空心化,而是全球分工深化的必然结果。亚非拉国家工业化、收入提升,意味着中产阶层的不断扩充和更广阔的消费市场——这反而为中国品牌的全球扩张创造了需求基础。
从长期看,无论是否存在中美贸易摩擦,制造业的阶段性外溢都是客观趋势;真正的竞争焦点,正在从“谁来生产”转向“谁能定义品牌、掌握渠道和心智”。
目前制造业出海的典型代表企业,如华坚集团,初期制鞋厂、后续轻工业园以及在吉马工业园已经投资超1亿美元,峰值时超过8000个就业岗位,制鞋工厂平均利润率10%,高于国内的3%;福耀集团于2013年在美国建厂,累计投资17.5亿美元,美国员工约3000人,2025年H1营收约5.3亿美元,净利润约6000万美元,是北美最大的汽车玻璃供应商。

机会四:新能源汽车及产业链出海
中国牢牢把控了新能源汽车的关键产业链,随着全球新能源汽车市场渗透率提升,未来十年,中国汽车品牌必将占据全球汽车半壁江山,不仅改变商业版图,也将改写全球汽车历史。
2025年,比亚迪海外销量105万辆,同比增长145%;宁德时代海外业务收入占比从2019年的4.37%提升至2025年的34.22%;凭借自主+收购,吉利成为全球第七大汽车集团,目前进入30多个国家和地区。

“2025年中国汽车全球销量达到约2700万辆,同比增长17%,而日本车企销量约为2500万辆,基本持平。中国汽车品牌销量已经跃居世界第一!
在传统日系车占优势的东盟市场,中国车企品牌通过成本控制能力和快速产品迭代周期(如12-18个月推出新车型)等竞争优势,销量激增49%,日系品牌在泰国的市场份额五年内从约90%降至69%。比亚迪2025年全球纯电销量达到226万辆,(特斯拉为163万辆),成为全球纯电动汽车销量第一。”

机会五:海外消费互联网
中国本土市场已接近饱和,互联网平台正加速走向全球化。过去中国企业更多扮演“卖流量、接外包”的角色,而现在正在升级为“输出平台、算法与规则”的力量。
从Shein、TikTok、TEMU到游戏出海,再到2025年的“DeepSeek 时刻”,中国开源算法已经占据了全球市场的半壁江山。中国互联网企业不再只是全球产业链的执行端,而是在内容分发、商业转化与技术效率上参与规则制定,正在塑造新的全球互联网秩序。
中国互联网从美国的跟随者,升级为全球市场与美国同台竞技的唯一玩家。
字节旗下Tiktok2025年预计全球收入331亿美元,电商GMV突破300亿美元;TEMU打造了中国制造链接全球消费者的通道;Shein现已成为靠供应链和数字化驱动的全球快时尚巨头;现象级游戏《黑神话:悟空》出海,则让世界读懂中国神话,总收入约11亿美元海外营收占比达23%。
另外,“算力+模型+应用”的模式,正在推动中国AI从追赶到并行,截至2025年9月底,中国已建成14个超级算力中心,总算力达到1053EFLOPS,位居全球第二,在制造、金融、物流、政务等领域,AI企业(如旷视、商汤、阿里云、百度、腾讯、字节等)已实现超过300个行业项目落地,覆盖5亿+用户,形成“芯—卡—机—网—电—冷”的完整产业链。
机会六:海外消费品
中国消费品牌在全球主流商圈的渗透率正在快速提升。过去世界认识的是“中国制造”,但对“中国品牌”的认知仍然较弱。当下,中国品牌正在完成从“低价廉货”到“设计美学、服务保障、品质感、品牌故事”的升级,不过这条路还很长,关注重点要从生产制造转移到渠道和品牌营销环节,讲好中国故事!
目前已经取得一定进展的海外消费品企业,如非洲之王传音手机,目前业务早已超越非洲,产品遍布全球70多个国家和地区,包括东南亚、南亚、中东和拉美等新兴市场,2025年前三季度营收495.43亿元,毛利率19.47%;业务涵盖科技、物流、电商、母婴、美妆等多个领域的综合性商贸集团——沙滩集团,覆盖全球15个国家区域,有60多万员工,集团成员公司包括OPPO、极兔等等;安踏通过主品牌+收购海外品牌的战略,已成为全球第三体育用品集团
中国版的全球乐高“泡泡玛特”,截至2025年6月底,在全球拥有超过550家直营门店、2500台机器人商店,电商网络覆盖30多个国家和地区,2025年H1营收138.8亿元,净利润47.1亿元,在美洲、亚太、欧洲及大中华区均实现超过100%的增长;唯一打入欧美主流高端市场的中国奶茶品牌“茉莉奶白”,截至2025年上半年,已覆盖美国、加拿大、澳大利亚、英国、泰国和印度尼西亚6个国家,海外门店总数40家。门店月均GMV达50万美元,日均销量超2000杯。

机会七:服务业出海
中国服务业正在迎来新一轮出海浪潮。随着中国企业大量走向海外,跨境投资、海外建厂、海外创业与并购持续增长,对金融保险、法律财务合规、物流供应链、人力资源等专业基础服务的需求快速上升;同时,这些海外企业和创业者也在把中国的合作伙伴、供应链与服务能力带出国门,形成“人+产业+服务”的全球生态闭环。
目前,极兔快递服务在东南亚和中国领先,成功进入拉美及中东,在全球13个国家实现网络全覆盖,全球拥有超过13300辆干线运输车、8500余辆自由干线运输车、246个转运中心及413套自动化分拣线;
全球招聘平台“灵鹿聘”目前覆盖150+国家地区,支持本地化人才寻访,且为企业提供海外用工合规签约、薪酬管理和HR系统支持(合同、考勤、薪酬、法律合规),为企业系统化解决海外用工难题;
另外,为企业出海提供专业法律服务的“盈科全球法律服务”网络已覆盖海外102个国家的192个国际城市,在包括尼日利亚在内的10个非洲国家设立了海外直营机构,协助保护中国企业的海外利益,帮助企业做好在当地的合规工作。

中国企业全球化机会九个总结
1、时间
欧美企业用六百年时间,在五次技术革命下完成全球化;而中国企业在过去的三十年内快速完成。时间的极致压缩,除了企业必会踩坑之外,也给世界带来了极大的冲击。
中国人来了!是更友好型的形象,还是狼来了的破坏者形象?
2、行业
大到华为、比亚迪,小到义乌、华强北小商贩都以全球市场作为生存空间,从制造、能源矿业、基建,到互联网、消费、服务业,几乎所有的行业,中国企业都已进入全球市场。
无论是什么行业,全球化不是要不要的问题,而是已经成为如何行动的问题!
3、区域
不同的市场有不同的机会,不同的区域又有侧重的国家。
中东关注超级工程与技术溢价,以及超高净值消费市场(汽车、手机与美妆);南亚和非洲聚焦矿产能源,基建(电力、交通)、中低端消费品(手机、家电);东南亚侧重数字生态(电商、支付)和绿色产业(光伏、储能);拉美则深耕汽车制造、生物医药等中高端领域。
南亚最重要的国家是印度,非洲最重要的国家是南非/尼日利亚,东南亚最重要的是印度尼西亚,拉美最重要的是巴西,中东最重要的是沙特!

4、微笑曲线
中国的企业从过去的OEM、ODM为主的制造外包模式,已升级为控制上游原料/材料,建立全球渠道、研发、品牌、资本输出收购,控制全价值链的模式。
中国已经不只是制造业大国,中国企业已经是全球各行业最主要的玩家。

5、利润
在中国之外,全球还有70亿人口,还有更多的低成本资源。竞争是利润的敌人,同样是消费上市公司,主攻海外市场的利润表现更好,市场多元化才能够分散经营风险。
6、竞争
中国企业出海后,发现自己主要对手仍是来自中国的同行们。企业出海需要管理竞争,做好行业协调和沟通,杜绝恶意竞争,避免最终引发当地“民愤”,导致“全军覆没”!
7、角色
十几年前,我们大学生毕业最向往的是去跨国企业;而今天,加速全球化的中国企业将成为最大的跨国企业雇主,学好中文是赢得中国雇主青睐的敲门砖。
目前,像传音、Shein和极兔这种从出生开始就是跨国企业的公司越来越多,我们要更快适应“高高在上”的跨国公司管理者角色。
8、冲突
随着中国企业出海加速,跨国合作越来越多,和本地利益集团的冲突也将变得更加尖锐。企业需要从长期主义角度出发思考全球化,不能一味低调,更要注重本地化合规,而如何通过利益分配机制和当地共享利益则更为重要。
9.韧性
从马里的淘金者、中东的零售与批发商,到委内瑞拉街角的小超市——在大型产业与跨国企业之外,仍有数以百万计的中国个体经营者,借助同乡、亲友与信息网络,在特定行业与特定地域迅速聚集,形成高度现实主义的“民间全球化”。
他们不依赖宏大叙事,而是依靠快速学习、吃苦耐劳与高度灵活的生存策略,在制度不完善、风险高企甚至战乱频发的环境中,依然完成落地、周转与扩张。这种韧性是其他民族无法匹敌的。
中国企业全球化的十六个误区
误区一:优先布局东南亚,然后进军中东和拉美市场

误区二:高维打低维,国内这么卷我们都活下来了,国外肯定更容易
误区三:前期没问题,发展阶段也很顺利,赚钱以后会越来越好
误区四:摆脱当地合作伙伴,没有中间商赚差价,可以成本更低
误区五:每个国家的机会都一样

误区六:品质不重要,落后地区只要便宜就能卖

误区七:全球化就是“把中国的东西搬出去”
误区八:国家市场小机会小很难赚钱
“肯尼亚电视机每年销售100万台,50万台是VITRON,收入5亿人民币,20%+净利润率,净利润过亿;
2024年A股净利润过1亿元的公司2423家,占比44.86%。”
误区九:国内供应链强,可以包打天下
误区十:找个老乡合作先落地,熟人好办事
误区十一:欧美比非洲更安全
误区十二:合同没必要写那么细,差不多就行。
误区十三:系统、律师、咨询太贵了,等赚钱再搞合规
误区十四:小步快跑,测试新产品新模式
误区十五:本地企业也这么干的,肯定没问题
误区十六:国内太卷了,海外市场更容易赚钱,抓紧时间出海。
回顾这600年的全球商业历史,我们看到了无数国家和企业的兴衰。今天,站在新的十字路口,中国企业家应该更积极地看待全球地缘政治乱世中的机遇。
全球化过程中,只要坚持好“冒险家精神”“长期主义”“专业主义”“回归常识”“全球化视野”五大原则,必然会取得胜利!

媒体传播的世界不是真实的世界,是一个充满认知偏见,追求流量的“惊悚世界”!
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
期待2026年,我们能与海豚社会员一起,走向更广阔的国际舞台,感受真实的市场与真实的合作。在探索中,不断校正认知、拓展边界,在全球版图中稳步推进、共同进化。
我们希望,海豚社能成为把认知变成行动、把圈子变成全球化战友的共同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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