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济连续六年原地踏步，德国人开始怀念默克尔时代

  邱 林

  2025年的德国经济到底怎么了？曾经引以为傲的“工业强国”正以惊人的速度走向衰退，大规模裁员已成为现实。正如德国工业协会主席莱宾格所言，德国的经济地位正呈自由落体式下滑。

  据相关统计数据，2023-2024年德国GDP分别萎缩0.3%和0.2%，2025年预计仅增0.1%，陷入战后最长低迷期。特别是制造业持续低迷，2024年下滑3.0%，工业产出回到2005年低位，企业外迁、破产与裁员增多。

  如今，德国经济已连续六年原地踏步，不仅是在工业发达国家，而且也是德国几十年来前所未有的局面。而这个“零增长”表象背后，实际问题更为严峻经济下滑与政策变化直接相关，能源问题尤为关键。自2021年以来，公共部门持续扩张，而资金来源主要依赖不断攀升的国家债务。

  截至2025年年底，几乎所有德国主要经济研究机构都再次下调了未来两年的增长预期。能源价格高企推高企业成本，加剧了经济疲软。同时，通胀压力持续，2025年9月核心通胀率达2.8%，工业用电成本较默克尔时期上涨60%。经济复苏乏力、公共支出持续扩大、财政压力不断加剧，而私人消费却始终不振，德国经济陷入了多重困境。

  近日，德国《世界报》发表的一篇文章认为，德国当前的经济政策是“走偏了方向”。文章指出，“打着能源转型的旗号，官僚主义不断膨胀，连民众如何取暖、企业如何生产商品都要管。这导致企业运营成本高企，电力供应不稳定，过度依赖风能、太阳能以及进口电力增加。”

  这不禁令许多德国人开始回想起默克尔时代（2005-2021）的经济稳定增长。2025年11月的一项民调数据显示了一个有趣的现象：61%的左翼党支持者和52%的绿党支持者表示怀念默克尔执政时期，而在她自己所属的执政党——联盟党（基民盟/基社盟）支持者中，只有22%表示怀念她的领导。

  出现这种的情况，已无关紧要。因为德国政府执行的经济政策与默克尔时代的政策大相径庭。特别是德国新政府上台后财政政策激进转向，2025年电价还是欧洲最高。想搞经济刺激，又被严格的财政纪律“债务刹车”捆住了手脚，不敢大笔花钱投资。新增巨额债务并推动产业政策调整，被批评为加剧了经济不确定性。

  默克尔时代以经济稳定和务实政策著称，在她执政期间，德国失业率从11.2%降至5.1%，人均GDP增长超40%，工业产值年均增长1.8%，并保持财政盈余和高额贸易顺差。她通过危机管理如2008年金融危机后的“精准刺激计划”和欧债危机中的平衡策略，巩固了德国作为欧洲经济引擎的地位。

  默克尔执行的最后一年，2011年“北溪”管道通气，那时廉价的天然气哗哗地来，像巴斯夫这样的化工巨头，利润高得让人眼红。有人认为，如果德国还是她领导，或许早就调整了，不至于经济深陷泥潭。同时，那时的默克尔，对美国的一些做法也敢说“不”，伊拉克战争德国不掺和，美国监听德国政府的丑闻披露后也敢公开叫板。

  说白了，人们怀念默克尔时代这种情绪，源于对当前经济政策的不满。人们怀念默克尔，不只是怀念她个人，更是怀念那个繁荣稳定的时代。但问题是，那些政策的隐患早就埋下了。过度依赖俄罗斯能源，弃核后转型缓慢，这些都是定时炸弹。只不过在她强大的政治能力和运气加持下，炸弹没在她任内爆炸。

  客观地说，德国政府接手的不是一个完美的德国，而是一个积累了矛盾的德国。德国需要的不是强人回归，而是一套能应对变局的新体系。怀念本质是对“确定性”的诉求，而非简单否定现任政府，更指向对政策稳定与务实治理的期待。继续怀念过去，只会让改革更难推进。历史不会重来，德国得自己找出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