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港证监会等对中介机构的重罚值得借鉴

近期，香港证监会等部门对审计机构普华永道的处罚引起市场的高度关注。针对普华永道在中国恒大2019—2020财年审计中的严重失职行为，其作出股东赔偿、高额罚款、执业限制、个人追责的组合式处罚。13亿港元的罚单，堪称“天价”。个人以为香港证监会等部门对违规中介机构的处罚值得借鉴。

普华永道为中国恒大2019、2020财年的审计机构，经香港证监会调查认定，恒大2019年虚增营收2139亿元，占比44.79%；2020年虚增营收3502亿元，占比69.03%。这两年中国恒大实际亏损71.2亿元、199亿元，但通过虚增营收的方式，分别“实现”盈利335亿元、314亿元。

作为审计机构，执业过程中本应保持专业怀疑与审计独立性，出具审计意见时，需要有充分且详实的证据，丧失这一切，审计机构被重罚将是其咎由自取的结果。

此次香港相关部门对中介机构的处罚主要包括，10亿港元赔偿投资者+3亿港元罚款+2名合伙人各罚500万港元（按1港元约等于0.8715元人民币折算，罚没金额约为11.42亿元人民币）；6个月的执业限制；公开谴责+整改等。表面看，与内地的处罚似曾相识。

因涉及恒大地产欺诈发行债券募资208亿元一案，2024年9月份，中国证监会会同财政部对普照华永道作出了罚没4.41亿元（其中证监会罚没3.25亿元、财政部罚没1.16亿元）的处罚，且广州分所被撤销。也就是说，因涉及恒大案，普华永道累计被罚超过15亿元人民币。

资料显示，自2009年开始，普华永道开始为恒大系提供审计服务，至2023年累计获得审计费用约4亿元人民币。因执业违规，如今累计被罚超过15亿元。对于普华永道而言，不仅损失了巨额资金，其声誉也受到严重影响。而且，在2024年9月份中国证监会对其作出处罚后，多家上市公司纷纷与其解约，个中的损失不小。

另一个值得关注的现象是，如果今后普华永道担任国内上市公司的审计机构，投资者或会对其出具的审计意见存疑。毕竟，普华永道捅出这么大的“篓子”，市场信心已经被动摇。从这个角度上考虑，上市公司在聘请其担任审计机构时，存在一定的顾虑也是有可能的。这也是其执业违规所产生的连锁反应。

香港监管部门要求普华永道对股东作出赔偿，无疑也是关注点。国内市场中，因违规要求审计机构赔偿的案例其实也不少。比如康美药业案、新三板公司昌洲股份案、中安股份案等，其审计机构均被要求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既然是“连带责任”，在上市公司全额完成赔偿的情形下，其实是不用付出真金白银的。这也意味着，所谓的连带赔偿责任，最终或不需要承担责任。

但香港监管机构要求普华永道出资10亿港元赔偿投资者，这显然与所谓的连带赔偿责任不同，而是要付出真金白银。这也是香港监管部门与内地监管部门的不同之处。相对而言，香港监管机构的处罚更实在，更有威慑力，也能让违规者付出更大的代价。

近些年来，中国证监会一直在强化市场监管。在证券法全面修订后，国内监管部门对于市场相关违规主体的处罚更严厉了，这从对上市公司信披违规中可以得到答案。即使如此，个人以为还远远不够。

目前上市公司诸多违规违法案例，涉及其中的人员、机构等众多。像上市公司财务造假案即是如此。诸多财务造假案例中，大股东、实控人、上市公司、财务人员、其他人员、审计机构等均牵扯其中，而在赔偿投资者损失时，上市公司往往成为赔偿投资者的绝对主体，其他方往往都是一“罚”了之，这显然有违公平原则。

个人建议，像上市公司财务造假案，对中介等审计机构，除了罚款外，其也应赔偿投资者的损失。加大、加重对中介机构的处罚，既是严惩违规者的应有之义，也是保护广大中小投资者的客观诉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