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光刻机能限制中国外，欧洲还有什么拿得出手？

  邱 林

  短期内，中国尚不足以真正威胁荷兰阿斯麦的DUV光刻机。但从长期来看，局势却可能完全不同。在这场中欧之间的科技竞争中，欧洲短暂的优势能阻止中国科技进步吗？答案是否定的。如果未来中国成功突破DUV光刻机技术瓶颈，那么，中国甚至可能会“感谢”欧洲。因为正是他们的出口限制，迫使中国走上了自主创新之路。

  据观察者网8月9日消息，法国《回声报》近日刊登的法国学者马纽埃尔·孔博的文章认为，限制一个国家获取尖端技术，有时可能产生与初衷完全相反的效果。以中国为例。自2019年以来，在美国持续施压下，荷兰不得不禁止向中国出口EUV光刻机以及性能最先进的DUV光刻机。

  文章指出，中国虽然无法获得EUV光刻机，但仍可以通过增加DUV光刻机多重曝光的次数来制造先进芯片，只是良率会明显下降。既然无法继续进口，中国实际上只剩下一条路——自己制造最先进的光刻机。这表明，中国在芯片光刻机领域正开始逐步缩小与世界领先水平的差距。

  客观地说，欧洲人不是不知道这点，两害相权取其轻罢了。欧洲限制中国获得EUV光刻机，然而，中国仍有机会自主研发。当前，虽然中国还没有达到EUV光刻机的水平，但国产的28纳米光刻机已经生产，今年将交付近十台，明年交付20至30台左右。

  说白了，欧洲人赌的是能拖一年算一年，如果不限制中国，那么中国大量进口半导体设备会把芯片产能拉上来淹没市场，欧洲显然承受不起。而且，涉及半导体核心领域的制造设备，其实就是一个国家的底牌。可惜，就算是美国、荷兰也不能独立制造光刻机。中国应该做的是，在国内彻底打通产业链，最终真正能够生产高端的光刻机。

  那么，欧洲除光刻机能够限制中国之外，还有哪些领域能制衡中国？答案也许有好几种，与中国相比，欧洲在‌功率半导体、工业软件、重型燃气轮机、航空制造、精密光学与材料、风电装备‌等领域具有卡位优势。以及丹麦维斯塔斯、德国西门子歌美飒长期霸榜‌全球风电整机前二‌，在大型化风机与海上风电技术领先。

  最近，英国《卫报》发表的一篇评论称，欧洲铆着劲护住几项尖端技术。他们把这些技术当成领先地位的最后本钱。过去几十年，欧洲靠技术壁垒和专利高墙，躺着就能收厚利。他们习惯了定规则，习惯了让别人在圈里打转。不过，现在不一样了，中国在往上追，一旦突破就势不可挡，将会把欧洲人的这套玩法一点点撬松。欧洲人能不急吗？

  当然，“一旦突破就势不可挡”，这话只对了一半。真正势不可挡的，是被封锁了还咬牙往前撞的那股劲。只要中国科研队伍走的方向正确，剩下的就交给时间了。虽然部分领域的高端市场份额欧洲还占大头，可趋势看得很清楚，中国企业正在中高端市场往上顶。中欧产品迭代这场仗，拼的是耐力，不是一锤子买卖。

  对于欧洲而言，真正可行的路径或许并不是主动发动贸易战，而是应着眼于长期，提升自身产业链韧性，减少对中国稀土资源的依赖，并逐步建立更加自主的工业体系。但这一过程可能需要数年甚至数十年时间，同时必须制定谨慎的产业政策，以避免进一步刺激中国。

  不过，欧洲人很清楚，想要限制中国获得最尖端的技术是不可能的。虽然不能说这种技术封锁的行为完全无效，只是看用在谁身上。这样的手段用在其他国家身上，当然是有效的。但对于中国就不一样了——一个全球最大工业国，最多工程师，全球工业产业最齐全，协调能力最强的国家，欧洲人仍采用这种的手段，失败是注定的。

  现在欧洲的战略调整，开始在新的领域发力。原因并不难理解，在光刻机这种极端集中、资金密集的“单塔型”高地上，他们已有既得利益。而在其它制造体系方面，如果任由中国拉大差距，后果很难预料。所以，中国在新能源、储能、工业机器人这些看似“产业链竞争”的领域，火药味越来越足，已让欧洲承受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