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恒大财务造假都做得出来，普华永道被处置13亿不冤

  邱 林

  当全球四大会计事务所之一的普华永道，因协助恒大集团造假被监管部门开出3亿元罚单时，这场震惊中外的“财务造假大案”终于尘埃落定。这家曾被视为“财务公正标杆”的百年老店，为恒大2.4万亿元债务窟窿造假，违背了普华永道的业务宗旨：“我们查账，更查良心。”

  据《第一财经日报》4月23日消息，香港证监会23日对外披露称，已与普华永道香港达成协议，后者将预留10亿港元，以向恒大集团的合资格独立少数股东作出赔偿。同时，香港会财局也称，就恒大审计对普华永道香港处以3亿港元罚款、6个月执业限制，并对其两名前注册负责人合共处以1000万港元罚款。

  上述提到的已预留10亿港元，将通过由独立管理人监督的程序，分发予该等独立少数股东作为赔偿，赔偿程序的详细条款将会适时公布。同时，恒大的独立少数股东及其中介机构应保存涉及该公司股份的交易记录，以便就赔偿提出申索。中介机构亦应向这些股东提供合理协助，以便他们提出申索。

  香港证监会断定，恒大于2019财政年度及2020财政年度的年报和业绩公告载有在要项上属虚假或具有误导性的资料，特别是在收入确认方面。恒大在物业尚未竣工和交付予买家前提早确认物业销售收入，借此操纵其年度收入及利润，意图大幅夸大经审核年度收入及利润。

  综合来看，普华永道被处罚与赔偿的核心事实：一是普华永道造假规模骇人。2019 年：虚增收入2139 亿元，盈利转亏71亿元。2020年：虚增收入3502 亿元，盈利转亏199亿元。两年合计虚增利润超过920亿元。

  二是普华永道审计程序完全失效。对恒大“未竣工、未交付”项目违规确认收入的重大造假视而不见，约88%的项目观察记录与实际不符。对恒大数据异常、造假迹象毫无警觉，甚至将“空地”当作已售楼盘审计。关键是，作为恒大 14 年长期审计师，普华永道质量监控形同虚设。

  早在2012年6月，做空机构——香橼公司就发布过一份57页的报告，指出恒大通过至少六种会计手段掩盖资不抵债的事实。香橼公司认为，中国财政部当年已经发现了恒大财务造假的倾向。结果呢？香橼公司创始人2016年被裁定散布虚假信息做空恒大地产，禁入香港市场，还被要求归还做空利润。

  十年之后再看，恒大在2019至2020年两年财务造假达5640亿元，虚增利润920亿元，成为全球最大的财务造假案之一。2011年，财政部在审计恒大2009年年报时就发现恒大未将旗下57家子公司并表，提供了不准确的资产信息，要求重新上报合并报表。可普华永道在那之后依然对恒大出具无保留意见的审计报告，直到5640亿元的造假窟窿被掀开。

  在涉及恒大集团、恒大物业、恒大新能源汽车等的项目审计中，普华永道存在多项审计缺失，其中恒大审计的缺失尤为恶劣，包括促成及助长管理层虚增该集团呈报利润及流动性的失当行为；在审计风险加剧的情况下未有行使专业怀疑态度；审计独立性出现重大缺失；在没有获得充分适当的审计证据和在某些明知缺乏相关证据的情况下，仍出具无保留审计意见。

  显而易见，普华永道不只是简单失职，而是在一定程度上掩盖、纵容恒大造假。作为“经济警察”，它放弃底线、天价处罚是维护市场秩序、保护投资者的必要之举，也是对全球四大会计师事务所的强力震慑。

  因此，证监会对普华永道处置13亿港元‌，属于‌首次对已倒闭公司恒大审计机构追究股东赔偿责任‌的标志性举措，具有震慑意义。也就是说，基于监管认定的事实与行业影响，普华永道被处置‌并非冤枉‌，而是对其严重失职的必要追责。